潘淑仪看到潘礼拿着鸡毛掸子目光狰狞地盯着自己,登时吓得一个哆嗦,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他想做什么。可即便是骇得浑身发抖,自小到大养成的骄傲也不允许她向秦姨娘这种人低头。

潘礼见潘淑仪一副死不悔改的样子,理智早就被心中的怒火淹没了,他脚下生风地朝着潘淑仪疾步走了过来,没有任何停顿,高高地举起鸡毛掸子猛地就往潘淑仪身上抽去。

潘淑仪痛得一个激灵,这才反应过来尖叫着抱着身子四处逃窜。

潘礼追着她打,手下没有任何留情,不消几下,潘淑仪就痛哭流涕地惨叫着求饶了:“爹,我错了,啊——!您别再打了!我错了!啊——”

秦姨娘则是在两人看不到的地方浅浅地弯起了嘴角,见时候差不多了,这才上前去扯着潘礼的袖子装模作样地道:“老爷,您别再打了,二小姐她知道错了!”

潘礼一个摆手重重地将她甩到一边,丝毫没有停止的打算——

潘淑仪今晚的挑衅在他看来就是没有把他这个做爹的放在眼里,这让他想起了早年间郭氏仗着娘家的威风在他面前作威作福的样子。果然,母女两人就是一个样!

这时候,外头突然响起了一阵骚动,郭氏带着张嬷嬷等人就推门冲了进来。

潘礼手上的动作顿住,下意识地朝门口看去。

潘淑仪则是像看到了救星一样冲到了郭氏的怀里,瑟缩着身子哭得肩膀一颤一颤的。

潘礼见状脸色不好地将鸡毛掸子一把扔到了地上,又坐了回去,语气凉薄地道:“你来做什么?带着这么多人闯进来莫不是想造反?”

郭氏鼻间一哼,冷笑一声:“妾身若是不来,老爷是不是要为了区区一个妾室把我们的女儿打死了?”

秦姨娘见郭氏一来就给她扣了个迫害嫡女的大帽子,心里气得直骂娘,但面上还是噙着泪水要哭不哭地转头看着潘礼:“老爷,婢妾没有……”

潘礼就喜欢她这种以他为尊的柔弱样子,于是便目光冷冽地斥责郭氏道:“你别在这里摆你当家夫人的架子!我倒要问问,你是怎么教的女儿?!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何时轮得到她一个黄毛丫头来挑剔了?”

郭氏气极反笑,又目光阴冷地睨了秦姨娘一眼——

这些日子她忙着和老夫人争大权,顾不上后院里的事情,没想到这些平日里一个个装得低眉顺眼的狐媚子这就开始不安分了!看这样子,枕头风没少吹吧?

秦姨娘被郭氏这一眼扫得浑身汗毛倒竖,不由得就颤着身子往潘礼怀里瑟缩了几步。

“老爷,妾身现在是否可以带淑仪回去了?”郭氏挺直着脊背面无表情地问道。

“娘……”怀里的潘淑仪抬起头来刚想开口,就被郭氏一把按住了。

潘礼原以为依着郭氏往日里的脾气最起码要狠狠闹腾一顿的,眼下见她就这样轻易地息事宁人,倒有些不自在地挥挥手:“滚,都滚!”

出了落英院之后,郭氏只一言不发地带着人疾步往前走着,甚至连潘淑仪为何临阵反悔放过潘景语的事情都没有再提。

潘淑仪跟在后面,咬了咬唇,思虑再三,还是小跑到她面前抓着她的胳膊带着哭腔哀求道:“娘,我们再去找找祖母好不好?爹一定会听她的话的!”

郭氏猛地扭过头来,眼中森寒如厉鬼般的目光吓得潘淑仪倏地松开了手,缩着脖子往后退了好几步。

许是知道自己吓到了潘淑仪,郭氏面色缓了几分,放柔声音道:“你放心,娘和你保证,绝不会让你嫁到魏家的!”

潘淑仪半信半疑,却也只能听话地点点头。

而这边厢秦姨娘却是担忧地靠在潘礼怀里:“老爷,夫人她会不会恼了我?”

潘礼轻拍着她的后背,不屑道:“她敢!”

郭家早已是江河日下,现在甚至是要依附着他过活,郭氏还有什么底气?往日里她识相也就算了,可潘淑仪这件事上,他一家之主的威严绝不容许别人忤逆!

“过些日子,我便和母亲提一下让淑惠记到郭氏的名下,到时候自是会为她许一门好亲事!”潘礼信誓旦旦地道。

现在,他越发觉得秦姨娘前几日和他说的话有道理,只要记到了郭氏名下,不都是嫡女?更何况就潘淑仪那种骄纵性子,嫁了出去也不会对娘家有半分帮助!

“老爷,您真好!”秦姨娘感动不已。

然勾起的嘴角却是带着满满的算计,郭氏现在对上了老夫人,又失了潘礼的心,自是翻不起什么风浪!敢在背后下黑手害她的女儿,活该潘淑仪要嫁给一个死鬼!

翌日一早,蘅芜院。

天刚亮没多久,潘景语就没了睡意,便喊来静香和妙菱为她梳洗。

静香正给她梳着头,就见慧竹掀帘走了进来,神色有些凝重:“小姐,明秀院那边果然是出事了!夫人她……刚刚上吊自尽了,不过被人及时发现这会儿已经救了下来……”

妙菱却是佩服不已地对着潘景语咂舌道:“小姐,您可真是料事如神!”

潘景语笑了笑:“哪里有你说得这么厉害?不过是听了张嬷嬷说郭氏昨天悄悄派人去了城中一家有名的医馆买通大夫罢了!”

顿了顿,潘景语笑着起身,满口嘲讽:“走吧!咱们去找这位‘功利至上’的潘大人!”

妙菱则是有些不甘心地撅着嘴,手指绕着上衣前摆,垂下头低声嘟囔道:“小姐,夫人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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