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四爷做老师虽严格,却也循循善诱,“小七快要做姑姑了,要有做姑姑的样子。往后若有了小侄女,跟着小七学,也做才女,好不好?”

小侄女跟我学?好啊好啊,流年忙不迭的点头。等到丫丫生下小丫丫,模样长的像我,聪明劲儿也像我!谢家惊才绝艳两才女,一是谢流年,一是谢小丫。

流年满怀对未来的美好憧憬,端端正正坐下来,打算开始做功课。谢四爷端起茶盏,闲闲饮茶。乖女儿,“作书能养气,也能助气”,用心练吧,好处多着呢。

流年凝神静气写了会儿,忽想起一件重要的事,“爹爹,若是女孩儿,‘侄女赛家姑’,该是像我。若是男孩儿呢,‘外甥肖舅’,该像张乃山了。您也一起教他吧。”做好两种准备,万一是男孩儿,也不能耽误孩子呀。

浅绿油润的蒙顶甘露,香气高爽,芬芳鲜嫩。沏到第二遍,茶味越发鲜醇,令人齿颊留香。谢四爷正悠然品茗,冷不丁听了宝贝女儿这句话,顿觉口中无味。

“无妨。”谢四爷慢吞吞说道:“姑姑么,是天天要见到的亲人。舅舅也亲,却不会时时见面。小七,舅舅好与不好,其实不相干。”

“才不是呢。”流年放下笔,得意洋洋说道:“姑姑是天天见到的人,舅舅也是天天要见到的人啊,哥哥和丫丫要一直住在郡主府,大哥二哥和张乃山天天都能见着孩子。”

谢四爷放下茶盏,冲流年招招手。流年一溜烟儿跑了过去,随手拉把椅子坐下。笑嘻嘻看着谢四爷,那神情分明是在说“问吧问吧,我什么都知道。”

“你哥哥嫂嫂要一直住在郡主府?”谢四爷慢慢问着小女儿,“小七,这话是谁说的?”孙子生下来之后,儿子儿媳还不回谢家住?怎么自己这当爹的都不知道。

“最早,是阿爷和伯伯说的。”流年眉毛弯弯,露出一口小白牙,“阿爷和伯伯说过以后,大哥二哥大嫂二嫂都点头附合。伯母就笑了,说此事不难。”

谢四爷浅浅一笑,重又端起茶盏,“此事不难?小七,若依你说,此事难么。”流年眼中有笑意,轻轻摇头,“不难,不难。只要哥哥嫂嫂都愿意,一点不难。”

谢四爷默默喝了口茶,并没说话。流年有些同情的看着他,其实他是很想妻妾和睦、儿孙绕膝的吧?可是谢家再怎么和睦,也比不上南宁侯府呀。南宁侯府人人待棠年亲热,又很尊重他,棠年在这儿真是如鱼得水。

“反正咱家不吃亏。”流年笑着打岔,“咱们是大费周章把嫂嫂娶回家的,哥哥可没到郡主府入赘。”只要开头是对的,后面怎么样就无关紧要了。

谢四爷心里算着账:七个月,五个月,南宁侯府超了多少?这可不成,等小孙孙生下来,都要一一补回。无忌,咱们既说定了,那便是君子一言,四马难追。

十月初二下午,临安侯府。卓昆歪在临窗的大炕上,鲁氏坐在他身边,面有愧色,“是我虑的不周到,竟连累了杜家二少奶奶。我本来想着,杜府丫头陪着谢七小姐过去,阿显不动声色的瞧上一眼,这根本就是隐秘不为人知之事。谁知竟泄露了。”害的杜家二少爷挨了板子,杜家二少奶奶被禁足。

依着鲁氏的意思,杜府两名丫头带着流年去看月亮门,卓显隐在僻静处偷偷看上两眼。之后丫头们再带着流年回去,人不知鬼不觉的。

流年若是从头到尾无知无觉,也就罢了。若是觉察到了什么,也只是心中生疑而己,做不了什么。要知道带流年去杜家的是大太太,大太太的亲生女儿嫁到杜府,跟杜府是亲家。即便流年觉出不对,告诉了大太太,大太太也只能压下来,总不能质问亲家去。

鲁氏哪里知道,流年根本一个字没跟大太太提,却对着解语告状。解语跟杜阁老有什么不能说的?那是解语表舅舅,谭瑛亲表哥。

卓昆帮着妻子想了半天,夫妻二人也没想到杜阁老是如何得知详情的,“杜家二少爷不会自投罗网,二少奶奶也不会说,丫头们哪能见着老太爷?也不会是。难道是做事不隐密,途中被人看到了?应该也不会,西园很僻静。若是七小姐告状,怎么会告到杜阁老跟前的?七小姐一个小姑娘。”

“我只担心一点,”鲁氏歉意看着丈夫,“若是七小姐告的状,怕是不喜欢阿显。那可如何是好?阿显人物出众,没有小姑娘家会看不上的。全因为我处事不当。”这样钻穴偷窥的行径,确是为人不齿。可这不是自己的本意呀,自己只想让小叔子亲眼相相人,没想到小姑娘会受了惊吓。

“这不怪你。”卓昆拍拍妻子的背,以示安抚,“阿显这亲事,爹一直催着,娘娘也催着,全家人都着急。阿显又必要亲眼看了姑娘,是绝色佳人、得他青目,方才肯点头。你不想法子让他偷窥姑娘家,可又如何呢?”

鲁氏见丈夫没半分怪罪的意思,心中感激,“我这心里,自责的很。好容易阿显有了看上眼的姑娘家,若因着我处事不当,让姑娘对阿显生了反感……”

“这有什么。”卓昆不以为意,“亲事又不是姑娘自己当家。亲事么,从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既然阿显喜欢,爹也同意,咱们央人去探探谢家口风便是。这央的人咱们要想好了,须是有眼色有才干又和谢家说的上话的。”

鲁氏把自己常来常往的夫人太太们想了一遍,寻思着请谁去探口风最合适。这谢七小姐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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