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位于书房,审视乾国布防图的薛严,显然对侧苑发生的事一无所知,只是沉思着该如何延缓朝堂云王或者父亲的时间,争取最大的胜算。

如今手握重兵的四家势力,以云王为首,国公府次之,皇上握有当初自己呈上的兵权,最后则是莫家军。

云王遇刺身亡,凌云琮继承王位,原归属与云王府的大臣,一半继续归附云王府,一半投靠了父亲。如今凌云琮的兵马大多位于德州、雲州、轩临、鲤城与墨城,成燕翅形对乾国帝都形成包围之势。

凌云琮手下定有大能者,率先让一万兵马以护城为名,占据龙阳镇,在朝堂中人还未反应过来,就斩断了莫家军与凤城守备之间的咽喉。

而父亲手下的五十万大军则盘踞皖都以北,位于乾、戎、垣三国交界之处不动声色,却宛如一条随时可以延伸扩张至三方的毒蛇。

而文臣之中,卫相命不久矣,也就是这几日。论民间与皇家内部的声望,贤王当之无愧,不出意外这丞相之位多半会最终也落到他的势力之中。

几方势力,竟将乾国内部瓜分得一干二净。菡嫣之毒让自己在云王势力面前,不免有些投鼠忌器,以至于不得不为云王在边境开辟路障,而此时皇上竟然暗中将兵符交予他,让他牵制云王与父亲。

呵~不得不说皇上这招棋走得挺险,竟也不怕自己和父亲合作,撺掇他凌家的百年江山?

这万里河山,试问天下男儿谁能不动心?

任何道义、守则、操守、自律在无上的皇权面前,通通都是屁话。

‘少宸,如今朕身边已无可信之人,也只有你能制衡凌云琮与国公府,朕便将性命托付与你了。’

明知凌云琮与父亲皆有反心,还将这烫手的山芋丢给他,当真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让自己这个外戚、国公的嫡子替他守着凌家的江山。如今戎国在边境虎视眈眈,垣国也何尝不是隔岸观火,虽说现在签订议和协议,可也是暂时平衡,若是戎国压境,这第一个撕毁合议协议的便是垣国,当年的墨城之耻不还是历历在目?

照他的看法,若凌家无此能耐,还不如早早退位让贤,免得今后诸多麻烦。

霍菡嫣站在书房门口,迟疑的抬起手想敲门又再次放下,还是别打扰夫君了,若是他当真又要事在处理。可是往回走了几步之后停下,这两日发生之事实在太多了,定要早些告诉夫君,特别是自己毒已解的事情,免得夫君在面对茹素夫人时为难。转身回去,却又想着夫君找了一夜定然很累,要不明日……

她在外面纠结,一旁的暗卫看着心脏忽高忽低的,都想不顾暗卫的规矩下去把霍郡主送进去,这几日主人的情绪不好,他们也不好过,昨夜已经折了好几个暗卫,也不知什么时候会轮到自己。

终于,她还是走到门口,不再敲门而是直接推门而入,薛严本还在边防图上勾勾画画着,未曾察觉她在外头,直到听见开门声,看清进屋之人后。

略微有些诧异,眉目愣住片刻,将凌冽的目光化为浓浓柔情,放下朱砂笔绕过桌案走到她身边,抚了抚她披风上的寒霜之气,勾起唇角。“菡嫣,你怎么来了?”

霍菡嫣欲言又止,脑海中转过无数话语,却依然不知如何开口。

“怎么了?”薛严见她这番模样,轻声问道:“可是有事对我说?”

现在这个时候,应当是菡嫣熟睡之时,怎么会来书房。

霍菡嫣抬起眼眸,直直的盯着他,“我方才去了侧苑。”

侧苑中的情形实在不堪入目,莫非前几日的每一夜侧苑都是这一幕?薛少宸究竟在做什么?!自己现在就像被封住眼耳之人,对自己的夫君这阵子的事情毫无所知,而自己的一切却在他在掌握之中。

几乎顷刻之间,薛严便察觉了霍菡嫣的不同之处,看着她静默不语。

他不说话,霍菡嫣心里更不难受,茹素夫人之事、自己的毒、碧水、还有今日魏国公的责难,他通通瞒得死死的,若非今日自己怒火中烧的撞破侧苑之事,还不知他要隐瞒到何时?是否认为应当毫无理由的信任他,不怀疑不难受,安心的当一个局外人,被他藏着,护着便好。

“薛少宸,你是不是任何事情都憋在心里,不解释不开口,就是对我好?”霍菡嫣如今眼中窜起来的一丛小小的火焰,让他眼神透着难以置信和欣喜。可是当看见她眼角处溢出的点点泪光之时,心头一紧想抬手替她擦拭,却被她骤然甩开。“这几日夜里你都在何处?”

“书房。”薛严认真的回道。

霍菡嫣听见这个回答,直接怒哼一声,“混蛋!”

虽然薛少宸每次都说是去书房,可是国公府的下人对宠妾之事传得风言风语,莫非他认为自己会无动于衷。好!就算前些时日自己中了失心之毒,不会有情念牵挂,可他好歹也要解释两句,自己只是一个女人,一个普通女人,不是圣人。就算心里相信他,可旁人怜悯甚至嘲讽的目光还是会让自己难受的啊~

“菡嫣,你难受是吗?”菡嫣身中失心,是绝不会有情念波动,可她此时表现却似乎不假,莫非菡嫣的毒已经……

其实这也的确冤枉他,皇家之事、云王之事、国公府之事、邛火酉的暗地、加上菡嫣的毒让他身心俱疲。至于碧水,对他而言不过只是这出闹剧,也确实没有放在心上,更没有想过刻意前去解释,一门心思都在解药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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