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儿永远都记得当她说林若清已经死了这件事时,南七夜眼里的失落和怅惘。虽然这种隐秘的神情被掩饰得极为巧妙。

后来林母命人接她回府,后来她登上选秀的花车,再后来她参加殿选。

众多佳丽当中,南七夜一眼看中她,赞赏她美人如玉,封为玉美人,然后听闻她是林家女儿,特意提上一阶,封为玉嫔。他的神色一改之前的颓废,目光看向她就想看其他美人一样,惊艳、宠溺而霸道。

他大概不记得那天晚上林玉儿妆容不整了吧。他不曾记得她。

是的,南七夜迷恋她的美貌,对她的才学更是赞不绝口。他对她柔情蜜意、呵护备至,时常在她房里留宿到天明。

但是这些都没有令林玉儿失去警惕。

娘亲曾经说过,之前的林君言也这样对自己,可是不过半个月,就彻底不记得她的名字。男人向来寡情,有权势的更是。更何况对方还是九五之尊的皇帝。

林玉儿要的是男人给予她宠爱的同时带来的更多的荣耀和地位。而男人本身,是无关紧要的。

当然,这是目前林玉儿所认为的。毕竟在她短暂的人生中,听到的都是关于男子薄情寡意的故事,幼小的心灵本能对男人生出厌恶的心理。

林玉儿唯独担心那道门会再次开启,虽然她从里面出来,宫里的人并没进去巡查,毕竟,他们对死人避讳极深,并且那里也不是他们这些阉人能进去的。

他们甚至认为,林玉儿没有说谎的必要。毕竟,当时留在车上的一团血本身令众人存在很悠长的遐想。谁知道江湖是又研制出什么奇怪的药来?

合欢殿中,越姬已经整理好妆容。一旁小宫女们正展开几套礼服。

“这些都是今儿入夏内务府的新款式,还是昨日才赶制出来的。今儿一早就都送过来了。”内务府太监鲁公公殷勤的笑道。“娘娘,您看,这件红色,颜色鲜亮,娇柔动人,正好配你的肌肤。还有这件,宝蓝色,瞧这上面的细珠子,也难为他们想的,做得好生精巧,还有这件...”

“哦?”越姬漫不经心的用细软的毛刷摆弄自己的护甲,不经意的说道,“我怎么记得今年新衣里有一套百褶流仙裙?怎么不给本宫拿来?”

那鲁公公心里一阵咯噔,脸上却依旧堆着笑道:“娘娘好记性,今年新衣里的确有赶制出一件流仙裙,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越姬问道。

“只不过,那流仙裙不过是名字好听,却都是荷叶染成的绿色,娘娘向来厌憎绿色,所以奴才,奴才...”

越姬眉头一皱,心里生了一阵厌烦,她向来讨厌被别人欺骗他,更何况对方还是个男不男女不女的内监。

“鲁公公,你也知道本宫的脾气,只要是自己人,定不会亏待。这些年,跟着本宫,你也捞到了不少好处了吧。想当初你曾经也向本宫保证,无论宫里的事,只要是你知道的,定在本宫面前无所不言。你就是本宫的眼睛,本宫的耳朵,今日怎么就少了平日那份机灵和忠诚?还是鲁公公觉得本宫年老色衰而新人们势力强劲,正考虑弃暗投明,另觅良主?”

豆大的汗珠从鲁公公脑门上滑落下来,越姬这番话说得他宛如当头雷劈,他吓得当即跪下来,叩头请罪道:“奴才对娘娘的忠诚可昭日月。娘娘是奴才这一辈子的主子。奴才绝对不敢有半点违背主子的意思...”

正说着,一个金属东西撞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却是一旁含香掷在地上的。鲁公公心里一惊,立即认出这是半个月前那木家小姐木锦特意托人来孝敬自己的,由于东西贵重,他刚刚开始还不敢接,后来那木锦只是要从这里打听一下皇上的喜好,这才敢接手。不想越姬竟然知道这件事。

“还是锦美人出身好,出手也阔绰,这铰丝金簪可是手艺最巧妙的工匠半个月都不能打出来。你们内务府每年也不过打十只分别送给各主宫娘娘们。我入宫这么多年,也不过才得四只。这样的好东西,她竟然给了你?”越姬散漫的说道。

“奴才...”鲁公公眼珠子一转,立即露出哭腔道,“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奴才一时见钱眼开...”

“得了!”越姬冷笑道,“收回你那哭丧的脸。本宫看得生厌。”

“是,是。”鲁公公果真慌忙收回哭腔。

越姬重新变成慵懒从容的语气,随意从桌上素洁盘子里捻起一粒红红的珍珠果子。她带着妃嫔间流行的镶金嵌玉的镂空银红色护甲,手指尖把玩着那枚鲜馋欲滴的果子,更显得手指纤纤,水润细腻。乍眼看过去,竟然比那果子还要娇嫩。

“和我说说,除了锦美人,这一届新封的几个小主都给了你什么好处?你都答应她们什么了?又怎么和她们说的?”

鲁公公只是磕头,口里说道:“娘娘明鉴,奴才上有八十老母,下有...”

“你家有几口人本宫还不清楚,少给我打马虎眼!”越姬不耐烦的说道。

“奴才只是捞些油水而已。”鲁公公立即咬着下唇,眼见越姬脸色愈发低沉,立即改口说道:“奴才说,奴才说。除了锦美人,还有云美人和丽美人。她们都给了奴才一些值钱的东西,向奴才询问皇上的爱好以及饮食习惯。”

越姬微微一笑,两眼分外妖娆。“这么说云美人和丽美人虽然出身贵阀,出手却还不够大方,否则鲁公公怎么会把那裙子独独让给锦美人?”

“娘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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