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一个人去了传说中仙人到过的山顶,看上头用朱砂写的大红“禅”字。

念瑶讲这些时,似乎整个晚上都精神亢奋。她的记忆很好,能准确描述看到的每件事上的细节。她将夜晚只在顶上点着灯光的高楼比作空中楼阁。

她起先接近林辰时还有些胆怯,生怕对方会拒绝她似的。但是闻到林辰身上带着安眠气息的香味,她逐渐就放下谨慎。

她像是个破碎的娃娃,突然带着寂寞的伤。她说着说着,突然语调都变了。

林辰却是知道,她又开始思念她的爷爷。那个她曾经提到过一次的,永远不放弃她的、宽容的老人。

但是林辰不知道念瑶跟着自己是否是安全的。她从来有种性命不能掌控在自己手中的感觉,怎么能对别人的性命护得周全?

念瑶是挨着她的床熟睡过去。月光坦荡中,念瑶睡得安稳。实际上,无论什么时候,她都睡得舒坦。

她爷爷在生前和她说过,这世上没有什么过不去的槛。以至于在爷爷的丧礼上,她脸上是带着笑的。但是亲戚们却认为她这样是不端庄稳重的,所以对她愈发不好了。

直至后来,原本属于她的家产全部被夺了去。

林辰问过她的:“你是否愿意将那些东西夺回来?”

念瑶的回答自然是肯定的,但是她显得没有那么有心性,在林辰的后院,也都是一个人看护花草,侍弄花卉,采摘花瓣,对于她心中的怨恨,一点都没有提及。林辰曾经问过她是否是忘记了报仇。忘记之前在外头流浪的苦,念瑶笑了笑,眼睛眯成一条缝,又是摇头又是点头的。那个时候回荡在念瑶心头的想法,是连林辰观心的能力都跟不上的。

她或者从来没有了解过念瑶。却又觉得她是独一无二的。至少她总是知道自己的存在,她有独立而具有依附性的思想。

她是最真实的。

一个人的魅力,并不在于外貌和品质,而是这个人是否能自己构画出一个完整世界来。在念瑶的世界里,她就是她自己城堡中的公主。永远都不会失望,永远都抱有希望。

但是这种想法。在念瑶死后,林辰都不知道。

林辰所知道的,不过是那个时候。她一个人太寂寞了。身边的人又太可怕了。可怕到她不知道如何去相处。她想一辈子沉溺到虚无的梦境当中。但是又不得不从梦境中回过神来。

她触碰到念瑶温热的血肉。以前,花奴从来不在她的房里睡觉。但是念瑶却可以坦荡荡的睡在她的外围。

流云先生很快就过来,带着那个小丫头的舌头。鲜红色,是用锦盒装着的,上头还带着一个蝴蝶结。不知道的人必然认为这是个价值连城的东西。

林辰在司徒后宅看惯了这些东西。似乎有些习以为常。但是在流云先生离开之际,她却立马趴在痰盂上呕吐起来。

念瑶虽然没有看到那盒子里的东西,但是听到林辰的话,脸色都变了,显出有些愤怒:“那个先生也太不是人了。这种东西怎么也好意思拿出来炫耀?”

“他是想让我知道,这件事上。我欠他一个人情。”林辰漱了口才开始说话。

念瑶不解,问道:“为什么?”

“必然是他们要巴结的那个对象,身份很高贵。容不得我有些瑕疵。若是这事传出去,若是那边的人即便接受了我,也会立马将我杀掉。男人,都是面子上的动物。”

念瑶点点头。沉吟了半会儿,才说道:“小姐。其实我有康哥儿的消息。”

“嗯?”林辰眉头一皱。

“我在去雪山上采雪莲的时候途上遇到一辆陷到坑里的车。那马车上坐着一个白衣男子,我从来没有见到大雪天里竟然有人光着脚丫子走路。那个男的长得可真好看。他手中抱着一个婴儿。我当时觉得他很奇怪。所以多看了两眼。当时他们的车陷在坑里去了,那个男的就抱着婴儿下车。”

林辰听到这里,却已经肯定。这个世上,除了那个无名国师那个骚包,还有谁会大冬天还光着脚丫子。

“起先我也不是知道那个是康哥儿,只不过康哥儿出生的时候,小姐你怕他不足月,身体不好,特意用药澡泡过一段时间,那药汤的味道我至今还记得。小孩子年纪小,最容易染上味道。起先想不起来那个气味是从那里传来的,等那伙人走了,才知道那个就是康哥儿。”念瑶不好意思的说道。

林辰微微点头:“没有事。在他手上,康哥儿是最安全的。”

念瑶问道:“那个人小姐认得吗?”

“嗯。”林辰轻轻哼了一声。

念瑶见她不说,也不催促,就到后院子外头cǎi_huā儿去了。

然而刚走出院子门,看到一个模样姣好的美人走了过来。看她穿的是姑娘们才穿的华美的衣裙,念瑶连忙蹲下身来问好。

若是放在往常,这个美人应该轻轻摆手就让她过去的。但是偏生却是个带刺的主儿。

这个人便是七姑娘。她从花丛中爬起来时,久经人事的她如何不知道自己是经历了什么。她开始只觉得来气,但是自己早就不是处子,顶多当是被一只没有看到的狗咬了。

当务之急,她只盼着没有人发现自己。

向周围看了看,晚风送香,不远处倒是有点灯的侍婢们,却到不了她这边。慌慌张张起身收拾好自己,这才发现自己衣服里头的小衣、亵裤以及绣袜都不见,幸好她经常一个人到院子里头逛逛,这院子看起


状态提示:第二百七十六章--第1页完,继续看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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