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个碧螺藤垂花洞门穿过去。到了一面小小的胡同里。

四周粉饰着雪白的墙壁,刻着一些细致精巧的浮雕。各色动物花鸟形态动人,栩栩如生,像是立马会从墙壁上挣扎出来般。

穿过这个胡同,经过一片青馋欲滴的芭蕉树丛,才看到一带粉色墙垣,里面有数楹修舍,被千百竿翠竹遮掩着。

入门便是一段曲折游廊,廊下注着清水,养着几尾大红色凤尾金鱼。水面上浮着几片青翠的荷叶,一朵白色莲花在荷叶间亭亭玉立,含苞欲放。

流星看了不禁呆住了。

她在之前来过这里,记得这个院子的模样,却是栽种着大片梨花兼芭蕉的林子。没想到不过几年光景,这里竟然被挖开,用干净的青石铺地,注入上好的泉水,凭空便养出一股江南水乡,玲珑剔透的精致感。

流星待要细看,却感觉到一股不善的目光。顿时垂下眼皮。

“没有规矩的东西!”苏嬷嬷不客气的低声呵斥道。

流星就头低得更深些。

苏嬷嬷这才收回眼神,挺胸收腹,整理了一下妆容,在继续往前面走去。

从水面上走进一个小小的宅子,才算是进了苏姑娘住的房子。

这个房子一明两暗,每个房间的角落处都放着偌大的花瓶,里头装着盛开的新鲜花卉。

房子中也透出幽幽的芳香来。

这种香味不是熏香出来的,而是完全依靠着房间中摆设的花香。

但是流星却是记得,曾经的苏姑娘在院子里因为不小心误食了花,差点死去,当时的司徒公下令不再让她房里摆这些东西。那段时间,连苏姑娘头上都不准簪新鲜的花儿。

“莫要坏了规矩了。”苏嬷嬷眼见她目光又痴呆了,有些鄙夷。不禁出声提醒道。

流星宛如从梦中徒然清醒,才认清自己的身份。即便如此,她还是忍不住抬起眼角偷偷打量这个房子。

苏嬷嬷注意到她的举动,冷哼声从鼻子中发出。但是并不再苛求她。

不一会儿从里面出来高挑白皙皮肤的大丫头打扮的侍女。这侍女看到苏嬷嬷脸上大喜,疾步走了过来,说道:“嬷嬷您总算回来了,苏姑娘又闹脾气,不肯吃药了。”

苏嬷嬷一听,脸色都变青了,不由分说。一边走一边询问苏姑娘今日的饮食,

“你们都是怎么伺候的?怎么我前脚刚走,就出问题了呢。”她懊恼的说着。由那侍女扶着手,提起裙子随着一起进了内寝。

流星看不到里头的场景,但是可以从只言片语的声音当中还听到摔碎东西的声音。

流星想凑近听得更加清楚,两个侍女突然从后头转过来,其中一个身上泼着污渍。看色泽应该是汤药的颜色。另外一个却是捂着手掌,而手指缝隙当中却是冒着鲜红鲜血的。

两个人不提防有人就站在厅内,吓得一大跳。

其中一个人立马镇定下来,认出她来。

“今儿苏姑娘脾气不好,你向来不对她胃口,若是如今在她气头冲撞了她。只怕吃不了兜着走。你先回去吧。”

流星侧耳又听到里头一片稀里哗啦摔东西的声音,连忙感激的点点头,飞快的跑了回去。

然而回来时候。一眼看到林辰正挣扎起来,要够桌子上的茶水。

“林姑娘,小心烫手。”流星眼疾手快,连忙跑过来,帮她斟茶。送到她口边。

刚醒过的林辰带着木木呆呆的感觉,脸上也是青白色。不带一丝血气。然而喝下热茶,脸上的红晕如同云一般腾起来。五官开始柔和些,眉眼也是细腻的,沾染一股病态的苍白色。嘴唇却因为茶水的暖度,变的鲜红柔软起来。

流星呆呆的看着她。

面前的人虽然穿着一身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白色棉裙,头发随意披散在肩膀上,顺着裙摆垂下来。一两丝头发勾勒处温和的容貌,皮肤几乎白得透明,更显得眼瞳漆黑,鼻梁高挺,嘴唇嫣红。

无疑,这样的林姑娘才是最美的。不是靠她的面容,因为她的模样并非是最美的。在后院诸多美人佳丽中,她几乎是不打眼的那么一个,但是她处于病态中的模样,却是皎洁得似天上落下来的一片月光。

因为太美好,只差没有被稍微重些的呼吸给吹走。

在睡梦中的林辰并不自在,她正一个人处于琼楼玉宇的高台之上,她似乎是从一片密林当中过来,身上还带着朝露的冰凉,亦或者从一片深海中过来,衣袂处带着淡淡的咸味。但是她却是记不住自己的来处,好像在一片混沌当中过了很多年,亦或者不过眨眼瞬间。

她看到她所处的地下,是一片肥沃的土地,黑色的泥土上还凝结着露水和晨光。过了一段时间,一粒种子从其中破土而出,抽出两瓣黄绿色的新芽。新芽接受雨露和阳光,生长得极快,很快长出浅绿色的长茎和油绿色的嫩叶,那花茎上立即结出一个嫣红色的花骨朵。

时间就在这里停住了。只看见四周的白云像是过隙白驹般飞快驶过,林辰站在其中,茫然不知所措。

她在这里空间站了不知道什么时间,亦或者她本能觉得面前的生命还必须继续。

她走过去,手指尖轻轻点触着花苞的顶尖。

“啪”,她似乎听到那花骨朵的声音,那声音是从她的灵魂深处突然发出的,令她周身有股心潮澎湃的快感。

猝不及防的,面前的花朵骨朵乍然就裂开,吐出棉絮般花瓣来。不过眨眼间,这些稚嫩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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