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娘姜菱呈上东西之后又悄无声息的退到众人身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没有人怀疑这东西是她个人作假得来。毕竟当时将这个从箱子里拿出时,越姬的心腹含香也在当场。

含香当时一愣,随即大吃一惊。

毕竟此事关系重大,并不是凭他们俩一句两句话就可以一锤既定的。不过任何事都有无数种处事的方法。

像是含香,她一定会将这件事掩藏起来,毕竟她自己也知道其中的蹊跷,越姬肚子里的孩子无论如何是生不下来的,皇上那边不同意,即便生下来了,那条生命也活不长。就是因为明白这点,含香自己都觉得惭愧,尤其是面对越姬的时候,那种惭愧是自心底发出的。这也是发现那油纸包裹的檀香,她终究无动于衷的缘故。既然是皇上的意思,一切自然有人来平息。可是檀香具有很重的味道,这点含香却没有想过,她心里满满的都是越姬哀伤的表情。主子难过,作为心腹她自然也不好受。

就是因为姜菱带着那股强烈的檀香味经过了太医院,事情才出现掩盖不住的危机。此时在含香看来,南七夜虽然表情同样哀伤,只怕这种哀伤也只是感叹计划不能如期进行的懊恼吧。而实际上也的确如此。

虽然含香知道自己的主子是越姬,但是更顶头的却是皇上。她无论如何也不敢和皇上作对。所以无论怎样,她都站在中里面,既不出头,也不做声。

而回娘姜菱将事实出说来时,不由自主的就将她推到众人面前。的确,她的确是发现那个檀香,可是她明明将那东西锁到自己的抽屉中。如何会重新回到姜菱手中?

这个小小的疑惑一闪而过,她不禁扭头再次看姜菱一眼,姜菱回娘的身份向来不是什么秘密,而作为宫女,就是因为曾经伺候过皇上,眼界就比别的宫女高出一截。就是因为这么一截,姜菱应该比其他宫女有更多的想法。

的确,她竟然感开我的锁,即便忤逆我的意思将这东西交出去。

含香这种恨恨的想法也只是一闪而过。

“含香,文城房里一向是由你打理。这个东西是从哪里来的,是你发现这个东西的吗?”皇上威严的声音压下来,逼得她不得不把心思从姜菱身上抽回来。

若是不知道皇上原本的意图,含香还能若往常一般不卑不亢,如实回答,可是就是知道得太多,顾忌也太多。“是。”她的声音也只能用蚊子哼哼来代替。“是从放帝裔衣服的箱子底发现的。箱子一共有三层,是在中间的夹层当中发现的。”

“哦?那你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拿出来?难道此事你是个知情者?”皇上这句话宛如一道催命符。

含香本能的吓了一大跳,惶恐的看向越姬。

众妃的议论声竟然逐渐大起来。越来越多的不可言喻的目光直视着含香,令她有口难言。

越姬已经由旁边的太医压着人中,悠悠转醒。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这种质问的目光令含香再次抬不起头来。含香立即低下头,如实回答:“今日一早,奴婢看到主子对着小王子的衣物黯然伤神,才叫宫人将东西都清理出去。”

越姬默然,再次看含香的眼睛已经多了一层防备。若非是太医发现姜菱身上沾染檀香味,也不会发现我小产之事有蹊跷。难道含香你想瞒过这其中的蹊跷?还是你对我小产之事已经了然,有心替他人隐瞒?还是你根本就是杀害我孩儿的凶手?越姬的心思已经千回万转,她痛苦的闭上眼睛。

“含香,你可知罪?”海棠夫人的声音骤然传来。

含香顿时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越姬,又看着皇上。可是皇上什么话都没说,直直的看着她,似乎会将她心底的恐慌一个个连接着勾出来。

“含香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宫人。此事说不定是有别人指使的。”雯姬突然出声道。

的确,这也是其他宫妃的心声。但是谁都不愿意揽祸在身。

南七夜想瞪雯姬一眼,可是这种不满又表现得太过明显。

雯姬看到南七夜陷入沉思,只当他在考虑自己的话,心里却欢喜异常。

海棠夫人微微点头,看了太后的脸色,才重新问道:“说出指使你下毒的人,本夫人保证你性命无虞。”

“若是想保住你一家十口的性命,你最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也不准透露半个字。”她想到昨天夜里王公公说的话,紧紧咬着嘴唇不说话。

越姬上前扬手给了她一巴掌,梨花带水的脸庞上显出难以置信的愤怒,“妄我对你不薄,你为何这般对我,为何这般对我...”

含香不闪不避,老老实实的给越姬磕头说道:“越姬娘娘,奴婢不能再伺候你了,您保重。”说完抢身撞向一旁的柱子,当场就毙了命。众妃不禁再次惊呼出声。

越姬看着延伸到脚边的鲜红,再次感到一阵眩晕。

唯独南七夜嘴角边掠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状态提示:第一百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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