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看到锦囊中的腰牌之后,半晌无语。

他当然看得出这腰牌代表什么,但是,他手下新收的这个幕僚,为何会被三皇弟如此忌惮,甚至不避讳被父皇知道,冲到府里去追杀?

窦先德讶异过后,很快想到这其中必有隐情,眼见太子陷入沉思,他心下暗急,生怕太子想到岔路上去,索性开口问道:“顾三思,这腰牌是怎么回事?难道你与那三皇子有旧不成?”

说是有旧,还不如说是有仇。

上辈子就结下来的仇恨。

当然,微娘知道窦先德明是喝斥自己,暗里却在提点自己快些把中间的细节讲清楚。她低垂着头,先将自己的出身讲了一遍。

无非是出身豪富,亲人早亡,只有一个二叔能遥相呼应。

当然,此时她是顾三思,只能站在顾三思的立场上说话,那些原本是她在操作的生意,也被她说成是由“顾三思”授意,“顾微娘”出头挑大梁。

父母早亡,兄妹俩只能相依为命,这种事情,任是谁听了,都会忍不住升起几分同情之心。

微娘适时地将沈杀引了进来,却隐去了他负伤被顾府收留那一段,只说是远房表亲,自幼得明师指点,有一身好功夫。只是同样父母双亡,便投到了顾氏兄妹这里。

沈杀的身份,她只大略提了一下,接着便重点提到二婶张氏莫名其妙的针对以及最后落得个火烧二房的下场。

尤其是张氏那些看着精巧实则不值一文的首饰。

接着,就是顾家兄妹心灰意冷之下,卖了部分产业进京,却偶遇太子殿下。

太子仔细地听着,一直没有开口。

窦先德眼见微娘说完了,皱着眉头问:“这么说,到你府上杀人的那些人,其实还不知道你是太子殿下的人?”

微娘垂下眼睑,恭敬地道:“属下是这样想的。”

窦先德点点头。

若是这样,就说得通了。

三皇子觊觎顾家产业,发现顾氏兄妹在京城之后,便迫不及待地下了手。如果他知道顾三思现在已经在太子府中做事,必不会采取这么扎眼的手段。

万一闹到陛下那里,这可是太愚蠢的一步,毕竟皇子们私下里过过招可以,这种光明正大打打杀杀的招式是任何一个皇帝都无法容忍的。

太子终于开了口,轻轻地道:“你刚刚口口声声说是我三皇弟谋夺你的家财?”口气中带着轻蔑。

微娘赶紧站起身,垂头道:“属下不敢,属下只是把自己的经历原原本本地说一遍,任何猜测都不敢有。如果殿下不信,可以派人去查。”

太子没有说话。

他能把顾三思召到府里当幕僚,自然是已经查了个底儿朝天。像那些顾家大房和二房之间的针对以及二房最后被一把火烧成白地,他都听过,只是知道得并不详细。

很多事情,少了那些细枝末节,便少了证据,查出来的结果,看着不过是张氏贪婪想占有大房产业罢了。如今再听微娘这样一说,幕后的凶手竟然直指那位一向温文尔雅的三皇子。

只是,三皇弟没事儿夺人家产业做什么?

窦先德却先一步想到了,倒吸一口凉气,转头对太子低声耳语几句。

太子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微娘的话,他或许还有几分怀疑。但是如果同样的话从窦先德嘴里说出来,他却只有深信不疑。

窦先德说,三皇子如果未来只想做个安稳王爷,自然不必做这些手脚;但他要是有所图谋,银子是必不可少的。

银子哪里来?靠三皇弟本身那点儿份例自然远远不够,所以他只能……

太子心底最后一丝怀疑在目光落到桌上的腰牌上时打消了。

这种特制的腰牌,以顾三思新进幕僚的身份,弄到一个都不可能,更别说用锦囊一下子装这么多块进来。

自从坐到太子的位子上,他就知道,那两个弟弟内心必不是心服口服的。

可是他没想到,三皇弟竟然这么大胆,父皇身体还在壮年,他已经开始着手准备一切了。

“顾三思,这么说,……那个人对你下手,单单是因为你的产业了?”太子问了一句。

“属下倒是觉得,就算属下此时已经不名一文,三皇子仍旧不会手下留情。”微娘回答。

太子微微动容。

身为上位者,是不会在意蝼蚁生死的。

能让三皇弟心心念念除掉的人物,必有他的不凡之处。

“坐下吧,”太子对微娘点了点头,“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宫外,那时再平和不过。现在也不必拘谨,像以前一样就是。”

微娘谦逊地道了谢,仍旧斜着身子坐下,心里却并不以为然。

第一次见面,她就不觉得太子平和。

再说,表里不一的人多了去了,前世的三皇子最开始从圆空那里把她迎进府中时,同样礼贤下士,那时候谁能想到他竟然对她手无缚鸡之力的兄长和近身侍女下毒手?

太子把目光投到了沈杀身上。

他之前就听萧紫说过,这个沈杀身手很不错。

只是宫里身手不错的侍卫多了,他听了并没放在心上。

没想到他竟以一己之力让三皇子的人全军覆没。

虽然微娘提到了府里有护院,太子却觉得普通护院不过是身体比别人强壮些而已,根本派不上什么大用场。

“你师父是谁?”太子问。

当初查顾氏兄妹的底儿时,情报上提过沈杀这个人,只说是被兄妹俩上香途中带回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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