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私心里,我也是想看看凌禛的反应的,不过大敌当前,我根本没有抬头的资格,只能死死地低着头,希望凌禛不要让我失望。而事实上,凌禛的确是个堪当大任的。三言两语便哄的皇上将此事翻过,只当一畴房女儿乐趣。

可是即便这样,我还是想装作不认识凌禛。丫丫的,什么我沐浴,只能他陪同。什么我敢让别的丫鬟伺候,就打断我的腿……当然,如果只有这前半句,我还不至于那么生气,毕竟他也是为我脱罪。可问题是他还有后半句啊!他说,并非是他宠妾,而是自个儿女人身材不好,平常污污他的眼睛就行了。别人的,可不敢……

不敢你妹啊不敢!我在心里低咒,老娘明明前凸后翘,天生穿旗袍的命啊!

“怎么,你还不服气?”估计是我骤然加粗的呼吸声泄露了什么,德妃突然就问了这么一句。

“怎么会!”我猛一抬头,撞上那一双美目,唇角一下子咧到了耳后根,言不由衷道:“女子当以夫为天,四爷是妾身的天,四爷说什么就是什么,妾身很满意,一直都很满意。”

“那你的意思,是本宫想错了?”

“妾身不敢。”我微笑,笑容扬的更大,说出口的话,也更加柔和:“妾身说的都是实话。”

“哼!”德妃冷哼,直接别过头去,不再理我。

我低头,实在不知道哪里惹到了这位婆婆。困惑当前,又不能问,一颗心脏,只觉得沉浮不定。

“当着小辈的面,你就不能不使小性子?”皇上沉稳的声音再次传来,我着实没想到,他会替我说话,一时之间,更是觉得难堪。

关键时候,还是欢喜凭空降临,远远的喊了句:“皇叔、娘娘。”

亭子里比我身份高的人,都扭头往亭子底下看去,我侧着眼,只瞧了个大概。

今日的欢喜并没有着平素的青衫,而是换了一件淡紫色的宫装,头式,也是高高的牡丹髻。一张巴掌大的小脸,薄施粉黛,只消一眼,便已窥得那一瞥惊鸿。

“侄女拜见皇叔,拜见德妃娘娘,皇叔万岁,娘娘千岁。”同样的请安,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总是千篇一律,但是从欢喜嘴里说出来,却是生动的厉害。

怪不得,连这世上最冷漠的九五之尊都为她侧目。

“咳咳……”皇上起身,掩着袖子连声干咳,像是要把肺咳出来一般。我在一旁听的揪心,却不敢上前,只能焦急的看着德妃忙前忙后。但即便如此,一切还是无法改变。皇上还是在咳,一声一声,瘆人的要命。欢喜和德妃还在前前后后的伺候,倒水的倒水,捶背的捶背……

“你行吗?”不自觉的退后两步,我站到阿梳跟前,有些期待的问了一句。

“嗯。”阿梳点头,隔会儿,又低喃:“不过皇上万金之躯,只怕不会给我机会。”

“那还不是要试试?”我扬唇一笑,上前两步,自缝隙间,望着皇上福了下身,朗声道:“皇上,妾身身边有个丫头,颇通医术,要不要让她帮你看看?”

“你懂什么?”不过,回答我的却是德妃娘娘,只见她突然转来,恶狠狠的瞪着我,怒声道:“你知不知道皇上乃万金之躯,身系苍生福祉,连太医院都治不好的病症,你身边一个丫鬟就治得好,你是当本宫和皇上是傻子?还是不把老四的王府当回事。”

“娘娘误会了。”我低头,懒得跟她对视,只是直勾勾的看着皇上,再次建议:“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太医院众太医自然医术高超,业界翘楚,但是民间的杏林圣手也不是一无是处!你有你的张良计,我有我的过桥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压箱底功夫,不试一下,怎能一棒子打死!”

“来人,将她拖下去。”遗憾的是,皇上还没来得及发话,德妃已经再次迫不及待的开口,扬声要将我驱逐出局。

我心里不愿,但是却没办法改变。抬头,凌禛眼里满是纠结,阿梳面上满是惶恐。我的手臂已经被两个嬷嬷抓紧手里,脚下也渐渐的离开地面。眼看着人就要被拉出来,皇上还没有回心转意的意思。我心一横,眼一闭,最终只好选择放弃……

“住手!”可就在我已经决定放弃的时候,欢喜的声音却破空而来。

“欢喜姐姐。”我睁眼,喃喃的叫了一声,身边唰唰唰的跑过三五个太医,欢喜也以最快的速度跑到我身边。

“你们放开她!”欢喜一把推开一个嬷嬷,扯了我便往亭子里面走。

“这样不好!”我难堪的望着欢喜的侧脸,小声惊呼:“会连累你的。”

“我不怕!”欢喜扭头,目光坚定如铁,稍顿片刻,又补充:“天大地大,皇叔最大,走!”

我没办法,只能跟着她一起。

迎着德妃针一般的目光,我们两人走到阿梳面前,由她开口,询问:“这症状,你需要什么?”

“三根银针。”阿梳望着皇上的方向,回答的不假思索。

她这样,我自然是信服的。回头,刚准备找凌禛求助,胳膊却被欢喜给扯住了:“我这里有,不用找他们要!”说着,便将一把银针递到阿梳的手里。

我循着针包往上看,阿梳的面容还是那样安宛静好,但是目光,却变的极为不同。该怎么说呢,如果说,以前她是小白兔的话,那么现在,便是凌驾于各种飞禽走兽之上的龙女。一朝在天,高傲而又清冷。

“你们都让开,一群庸医!”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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