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双在太爷爷家看到过这种复古式的书,说书不太恰当,它是一本插页式相册,每一页都有一种时光逝去的味道。

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而相册里则留存着最宝贵又不可或缺的过去。

小姑娘小心翼翼的抽出那本相册,她沉住气没有直接开始翻阅,反而观察起外封,见没有任何编号和书籍归纳用的标识,方才翻开一看。

这会儿廖悦薇也取了本书,但见程双手里捧着的是一本相册,立刻眼一亮,把自己怀疑的那本塞了回去。

两人窝在一起,一人快速翻开,一人手下不停的记着照片上的时间和人物简单特征,比如年龄、性别等。

“等等!”翻了三页,廖悦薇放下笔,狐疑的说:“这都是一个人的。”

程双颔首,“应该说是一个孩子的成长记录。”她和她姐姐都有一本,每年生日都会收藏一张照片,记录她们的成长过程。

相册第一页,一个短手短脚的三头身光头宝宝,大咧咧的坐在毛茸茸的地毯上,跟普通宝宝裂出无齿笑容不同。他蹙着清清淡淡的小眉头,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哪怕肉嘟嘟的小身子泛着粉红,依旧坐出了霸王之气。

第二张写着宝宝百天,第三张是半岁照,第四张是抓周。胖乎乎的男娃小脸皙白,不露一丝笑意,一手抓书一手抓毛笔,大有指点江山之势。

每一年都有这个孩子单独的一张照片,每长大一岁,这个男孩眉头就蹙紧半分。直到男孩出现在一座白色的教堂前,相貌衣着与‘三口之家’上的男孩完全对应上了。

自七岁开始,满脸倔强的小男孩的照片就是以女子私立学校为背景,一身黑色中山装式校服,就再也没有脱下来过,直至十八岁。

“不是班长,两个人长的完全不一样。”廖悦薇又重新翻看了一遍,何止不一样,这个孩子明显是男孩相貌,十七八岁的年纪眉目刚毅沉稳内敛,比不得校长斯文俊秀,又少了分少年应有的意气风发,显得老成而阴郁。

“这个小哥哥一直在女子学校学习?”程双好奇的问,否则为什么要每年在学校门口与学校的牌子合影呢?

“万一是校长的要求呢!所以这个小哥哥一直面露不开心。”廖悦薇摸着下巴分析,“要是在女子学校上学,我想他现在一定乐的见牙不见眼。”

“万一……相反呢!”就是因为没有同性同龄的玩伴,少年的心思才会越来越阴沉。

程双莫名想起abc之歌,合起相册站起身,一脸严肃,“我觉得还是不对劲。”

廖悦薇以为她是在意自己判断错了目标人物,所以不甘心,刚要劝解,眉目一转看到了窗外火把通明,那曲曲弯弯的行走路线正是朝教学楼的方向前行。偏偏一本相册,并不足以证明是校长的秘密,就算是,对于她们目前的形势依然没有任何好的转折。

她试过,相册不是离开轮回之门的关键。

“当务之急,是找……”

“我想起来了!”程双眸光明亮如星,扒住廖悦薇的胳臂,仰头满脸激动,“五层除了校长办公室和老师办公室外不设置教室。老师办公室共十扇门,我和班长曾经去过一间,规格大小和教导主任的差不多,只是每间坐了两位老师。五层比其它楼层窄一些,所以不是对门设计,从外面看中间位置呈半弧状,全玻璃组成。”

她仔细回想当时来五层走廊上门和门之间的距离,快速的说:“有隐藏空间,校长办公室有隐藏空间。而且校架对面的墙壁怎么可能是玻璃,除非它本身家具摆放就不是按照方方正正的格式摆的,比如待客区的划分,占据了一角形成视觉差,其实半弧形的落地窗呈现给咱们的只是一部分,另一部分……”

程双咻的住了口,陡然转头看向窗外。

校长办公室的隔音很好,听不到走廊的动静,但窗口大开,隐约可听见楼下嘈杂的喧闹声越靠越近,原本星星点点的火把已经全部汇聚到了楼下。

几乎是瞬间,喧哗骤停,只留几点星火照亮楼下。

他们进楼了!

如果教导主任是在教学楼被抓到的,那他们势必早已熟知楼里的结构,没有意外的话,会直接上五楼,毕竟教室里能有什么值钱的玩意,都是一些无依无靠的孤女何来财物。

两人神色紧绷,不约而同看向书桌后的文件柜,携手跑了过去,果然在红木复古文件柜的边缘处找到了从上而下连贯着的柳叶花纹。

“隐蔽空间藏在文件柜后的墙里面!”廖悦薇补充程双未说完的话,手下不停摸索着柜面,寻找开关。

“我去看看书桌。”程双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来到书桌前。

校长似乎不喜欢繁杂的装饰,桌面摆放的物品整洁而简约,一书、一笔、一茶杯、一台灯,连个相片架都没有,她想起爸爸办公室总会放着一张全家福,便拉动抽屉……

红木书桌是两个抽屉一扇柜的形势,一侧抽屉里有拆信刀、墨水、钢笔、火柴盒等一些杂物,另一侧拉动时较为轻松,几封拆过的信件下就是一个倒扣着的相片框。

“你来看这里,是不是凹陷的程度比别处明显一点?”廖悦薇得声音响起。

程双拎起相框走了过去,边走边看。

相框里是一个烈焰红唇的大美人,微眯着双眸,神态迷离,回眸一笑灿烂而多情。

可惜照片背景是虚化状态,看不出到底是在哪里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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