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力一走进屋里就把门关上。

“大开门。”沈美华因为拿剪刀慢了一步被关在门外,拍了拍门里面没有动静。

大力不开门应该是怕她打他,她接着敲着门:“我不打你,你把门打开,我看看元宝衣服里面是不是跟你一样都是芦花。”

她敲了一会,门还是没开。

外面下着雪,她手冻的有些僵硬,没办法只好冷冷开口道:“大力,你在不开门,我要生气了。”

她说完屋里没有动静,就在她准备放弃回厨房接着刷碗的时候,门被拉开一条缝,大力站在门口。

“你往后退。”她怕推门撞到大力,等他往后走了几步才推开门走进去。

元宝见娘进来,怕她打哥哥,两手撑着床要下去,屁股一撅,人还没从被窝里爬出来,就见娘走到床边拿起剪刀在他衣服上一剪。

白白的花飘了一地。

沈美华看着地上的芦花,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在看到大力棉袄里塞的是芦花时,差不多也确定元宝衣服里也是芦花。

只是她没想到原主对自己的亲儿子也这么狠。

“娘。”元宝看着衣服被剪,小眼一红,抬眼看着娘,声音里带着哭腔。

“不哭,明天买棉花回来给你装里面缝好。”

她见元宝小眼含着泪,才想到她只顾着确认衣服里面是不是芦花,没考虑到孩子的感觉,一时间有些慌,想伸手拍拍他的背,手刚一伸,元宝身子往后缩,她手放了下来没有硬要去拍。

元宝听不懂娘说的棉花是什么,小眼里满是泪水伤心望着他被剪开的棉袄。

一边的大力见元宝哭,走到床边哄着他,两人蜷缩在床上。

沈美华看着他们两个小可怜抱在一起,十分的可怜,可能是年纪大了,她一见这样的场景心里会难受半天,扭过头不去看,走到柜子面前打开给他们找衣服。

衣柜一打开,里面的衣服摆放的很整齐,没来得及细看,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飘了出来。

这些衣服放了应该有一段时间了,沈美华伸手拿开上面的褂子,翻了几件都没有见到袄子。

“大力,你们的袄子呢?”她把柜子翻了一遍还是没有找到,只好开口问着大力。

大力一听,嘴抿在一起不吭声,他们只有一件袄子,今年冬天她才给他和元宝换的新袄子,旧的衣服烂的地方太多,拿去做了抹布。

沈美华没有得到回应,回过头见大力不说话,难道孩子们只有身上这一件衣服?

她赶紧调取原主的记忆,两个孩子的确只有身上这一个袄子,之前穿的袄子实在破的不能穿,原主没办法只好给他们做了一件衣服。

孩子们换下的旧衣服剪了当抹布用,袄子里的棉花被原主拿到镇上重新弹了弹加进被子里,给两个孩子新袄子里塞的芦花。

她明天要早点去县里买棉花,孩子们就一件袄子现在不能穿,他们不能一直窝在床上。

“睡吧,晚上不吃了,明天我要去县里,下午才能回来,明天我会把面疙瘩放在屋里,你们饿了就起来吃。”沈美华把明天她要去县里的事给孩子们说了声。

家里的面只够吃一顿,明天她要出去,这点面要留给他们明天一天当饭吃。

曰忱锟醋拍锏淖煺耪藕虾希不去理她,小手紧紧的攥着自己的衣服。

没有得到回应,她也没强迫他们开口,看了眼他们衣服的大小,准备到时候去问下供销社需要多少的棉花。

沈美华回到厨房刷完碗,把屋里收拾干静,回到房间把原主藏的各种票全部拿了出来。

袋子里面五花八门什么票都有,她把一样的放在一起,按照顺序装到原主之前用的小包里明天一起带去县里,以防万一,现在买什么都要票。

一切都弄好后又找了张纸,拿出笔把要买的东西全部写了下来,等明天一起买回来,涂涂改改弄了大半个下午。

晚上睡觉前看了眼元宝和大力,见他们老实的躺在床上睡觉,轻轻的合上门回屋躺下。

沈美华望着陌生的环境,想到她自己的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过了许久才闭上眼睡觉,现在着急的是把眼下缺粮的事解决。

第二天天还没亮,她就起床把剩下的那些面做成疙瘩汤,轻手轻脚的端进孩子们的房间,见他们没醒合上门往县城里走。

路上的雪很多,沈美华小心的注意脚下怕摔倒,呼吸了一口外面新鲜的空气,快步的县城走。

这里走到县城要两个多小时的路程,她得快。

天越走越亮,路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沈美华按照记忆里的印象走到县里的供销社。

县里的供销社不大,只有一层,门口挂了一张白纸,上面写着供销社三个字。

她刚走到门口,屋里站在柜台后面人的视线全部落在她身上。

“你好同志,需要买什么?”离沈美华最近柜员见她目光一直落在罐子的盐上,主动的开口问道。

“盐怎么卖的?”沈美华走到柜台前仔细的看着,柜台里的盐颗粒比较大,不想后世的那么精细。

“三分一斤。”

三分一斤不是很贵,后世盐也要两块多一袋,两块多还是便宜的,贵的几十到几百的都有。

“拿两斤。”沈美华让柜员直接称好包好一并给她。

“同志你拿好。”柜员把包好的东西递了过去。

沈美华道完谢拿着盐去看布和棉花。

“同志,八岁孩子和五岁孩子棉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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