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津可怜兮兮地道,“姐姐,你能把刀收起来吗?”

温摩这才发现自己吓着人家了,试着解释:“不是,你这腰带太难解了,我只能……”

“咔嗒”,姜知津解开了那条镶金砌玉的蹀躞带,并上面的玉佩荷包等物,递给她。

“……”温摩,“你不是……不会换衣服吗?”

“嗯,不会换脱衣服,但是会解腰带!”姜知津一脸骄傲的样子,“姐姐,我解得好吗?”

“好好好。”温摩直接上手替他把外袍扒了,把那身灰衣给他穿上。

完了之后端详半晌,觉得实在是差强人意。

是不是里衣太白了?明明是一身灰不溜秋的粗布短打,穿在他身上怎么就突然清清爽爽起来?

明明是松松垮垮的样式,怎么穿在他身上就异常整洁了起来?

这姜知津脑子虽然不好使,但身材真是没话说,宽肩、细腰、长腿,再加上老天爷格外偏心的一张脸,大约披只麻袋也一样好看。

温摩想了想,从墙角蹭了点灰,抹在姜知津脸上,再在他衣领上蹭了蹭手,勉勉强强让他略微接近了一点“小厮”的身份。

姜知津强忍着翻脸的冲动,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姜知泽果然换套路了,不再是明枪暗箭的刺杀,而是派她来整垮他的内心。

——她一定是知道他最讨厌脏吧!!!

*

离开铺子,温摩在街头站住脚。

她在深山里从不迷路,每一棵树、每一株藤蔓以及每一缕阳光都会为她指明方向,但在京城的街头人太多、屋子太多、街道太多,声音太过喧嚣,她反而辨不清方向,一时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姜知津问:“姐姐,我们去哪里?”

“得意楼。”她依稀记得入城的时候经过过,,对得意楼辉煌的彩楼还有着清晰的印象,可到底是在哪个方向来着?

“得意楼?”姜知津的眸子深处微微掠过一抹流光,“姐姐要去得意楼干什么?吃狮子头吗?”

温摩眼睛一亮,“你去过?”

“嗯,他家的狮子头可好吃了,我常去的。”

“太好了,带上你原来还有点儿用,你记得路怎么走么?”

“记得!”姜知津笑眯眯答,指了个方向,“就在那边!”

然而接下来……

“姐姐姐姐,那边有泥人!”

姜知津一面说一面折向东面,温摩只得掏银子给他买泥人。

“姐姐姐姐,糖葫芦!”

姜知津拉着温摩朝南追上扛着糖葫芦的小贩。

“姐姐姐姐,那边有糖画!我要画个大老虎!”

温摩给他拉着东蹿西跑,早已经晕头转向,一把扯住他:“停!先陪我去了得意楼再说!”

姜知津:“不,我就要糖画。”

再这么买下去,她今天就不要办正事了!

“你好好带路,回来我给你买,买好多只大老虎!我们先办正事!”

“十只?”

“一百只都行!”

“那就一百只!”

姜知津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她是装得太好,还是当真辨不清方向?

他明明已经带她偏离了老远,她竟然没有发觉。

按说已经过了饭时,但得意楼门车依然是车水马龙,热闹非常。

温摩带着姜知津要了一间雅间,向小二道:“给我来一碗阳春面,面要三两三钱,一钱不多,一钱不少。”翻出五两重的一锭金元宝,压在桌上。

小二会意,收了金子:“客倌稍候,面马上就来。”

姜知津神情微微一凛,但端着茶杯,极好地掩饰住了。

“姐姐,这面好吃么?”他问。

“嘘,这不是真的面。”温摩压低嗓子告诉他,“这叫切口,懂么?一会儿有人过来,你乖乖坐着别说话,等事情完了,姐姐就带你去买大老虎。”

不一时,一名干瘦的老头子走进来坐下:“客人想要买点什么?”

他的脸上平平淡淡,声音也板板正正,听上去毫无起伏,就像一个假人。

“找人。”温摩把达禾的外形仔细描述了一遍。

“找人价钱有四档,一档一百两,二档五百两,三档一千两,四档五千两。”中年人说着,又补充了两个字,“黄金。”

入店就得五两金子,温摩已经知道这里的消息定然如传说中一般贵,但贵到这种程度,她的荷包还是小小地吐了一口血。

“一、一档是什么样的?”

“一档则半年内有信,生死不论,无信退还五成。”

温摩也不敢问二档,她只付得起一档的钱。

果然还是得早点去铺子里捞点钱才行!

就在她准备掏钱的时候,士走了进来。

老头子恭恭敬敬起身行礼:“大掌柜。”

“你下去吧,这单生意我来做。”文士吩咐。

温摩见那老头子离开的时候眼神颇为惊异,显然这位大掌柜很少出来待客,她不动声色地打量他:四十来岁年纪,指甲与鬓角修剪得整整齐齐,笑容温和,一脸和气,看上去更像是一位养尊处优的王公,而不像是在暗处贩卖消息的商人。

文士铺开笔墨,笑道:“劳烦客人再说一遍,想找的人长什么模样?”

温摩一面说,他拿一面落笔,最后竟大致画出了达禾的脸,虽有不真切之处,但少说也有六七分相像,温摩忍不住激动道:“对,对,就是他!”

“客人放心,一个月内,敝店定会为客人寻到此人。”

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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