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旭忍不住道:“你能不能告诉我上哪里找证据?”

“能。”温摩道, “姜知泽身边的徐广死在自己的私宅中,殿下去彻查他的私宅,一定能找到他的罪证。姜知泽和他是一丘之貉, 卧房底下有个密室, 那里……全是刑求虐杀的工具。”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 她的手微微发抖。

她原以为在徐广的私宅时已经打败了自己的恐惧,现在才知道还没有。

她最深的恐惧,依然活在这个世上。

风旭深深看着她,沉声道:“那场大火中,死去的不止有我姐, 还文和。”

这就是那场大火的真相。

当时文和调开了所有羽林卫和宫人, 然后放了这把火, 两位公主一个都没有逃出去,死后分不出你我,不得不一起下葬。

文和只比良和小一岁,母亲的位份也低一阶,按说该俯首贴耳做个乖妹妹, 但文和心高气傲, 向来不肯服输,在良和被赐婚之前,便在姜知泽面前有诸多动作,费尽心思想嫁进姜家。

甚至有传言,即使是良和与姜知泽成亲之后, 文和同姜知泽私底下依然见过好几次。

“是姜知泽,一定是姜知泽。”温摩冷笑, 她几乎想象得出来, 姜知泽是怎样软语哄骗文和, 他是不得已才娶得良和,只要良和死了,他就可以娶文和为妻。

文和信以为真,真的对良和下手。这个计划定然是姜知泽一手制定,且一定是口口声声担保会救文和出来。

当然,最后他什么也没做,只是赶过来哭了一场,花了三年时间服孝,赚得一片大好名声。

至于这片废墟,表面上,是姜知泽的伤心地,不愿碰触,实则是留着皇家的一块耻辱柱。

两位公主自相残杀,同归于尽,陛下又痛又怒,直接赐死了文和的母亲,清洗了那批羽林卫和宫人,然后按下此事,不让任何人提起。

难怪温摩怎么打听,都找不出蛛丝马迹。

“大理寺卿李严是殿下的人么?”温摩问。

风旭:“……”

他有一种错觉——姜知津根本早就把她收为己用了吧?她怎么什么都知道?!

“当着姜家大公子的面也想强行搜查私宅,我猜李严背后一定有人,殿下既然对良和公主的死存疑,便很有可能是李严的主子,看来我没猜错。”温摩说着,左手摸了摸下巴,“我可以让杨大叔去大理寺递状纸,李严就能名正言顺去搜查那座宅子了。”

风旭:“……”

说吧,你们两个早就是一伙的了是不是?

连主意都出得一模一样!

两人再商议了一会儿,敲定两头的细节,温摩在三炷香前深深一礼:“公主,请放心。你的冤,你的仇,我们全会给你报得清清楚楚,你的在天之灵就看着吧,天道轮回,作恶之人必有恶报。”

一阵风过,在废墟之上荡起回声,仿佛是来自不可触及之地的应答。

风旭微微哽咽:“她真的在吗?”

“在。”温摩回头看着他,“她什么都知道。”

她的眸子似深沉湖泊,仿佛有无边无际的哀伤和悲凉。

——我这位夫人,秘密好像比我还多……

风旭发现,姜知津果然是永不出错,这句话说得太对了。

温摩本身好像就是一个谜。

两人一个准备回后院,一个准备去行宫,略说了几句便作别,走出几句,温摩忽然回头唤住他:“殿下。”

风旭回头。

“这些事情津津不知道吧?”

“自然。”

自然知道。风旭在心底补充。

“那就好。”温摩露出了一个笑容,笑得清亮而皎洁,“这些都不要告诉津津吧,津津只要每天快快活活地就好。”

她转身离开,和平京贵女们的珊珊莲步比起来,她的每一步都极大,腿又长,转眼间,身影便消失在游廊深处。

风旭望了良久,缓缓回身往外走,没走出几步,就见转角之处一株大树下,姜知津倚在树上,手摸着下巴,一脸沉思。

这动作同温摩一模一样。

到底是谁学谁的?风旭心中不由生出这样一个疑惑。

“你都听到了?”风旭问,“当真是奇了,她才来京城,怎么知道这些?”

姜知津没有回答,以一种特别飘忽的语气开口:“她跟我讲过一个故事。”

风旭有点懵:

“挺吓人的故事。”姜知津说着,回过神来,“我原本是想起杨家父女未必有胆子告状,想让你从那达禾下手,他年少气盛,一激就成,现在看来不必了。”

风旭忍不住道:“你们真不考虑联手?”

姜知津一笑。

这一笑无比灿烂,像一朵洁白花朵在夜色中乍然盛开,耀目至极。

“阿摩姐姐这么疼我,要我快快活活过好每一天,我怎么能辜负她的期望?”

“……”风旭瞧着他,“你该不会是在她面前撒娇上瘾了吧?”

*

几天后,杨大叔的状纸递到了大理寺,李严雷厉风行,带着人封了那座私宅,开始彻底搜查。

姜知泽大怒,带着府兵将大理寺的人悉数赶出去。

御史台立刻有人弹劾姜知泽“擅权傲物,目无法纪”,姜家的言官自然要站出来反驳,说李严“以下犯上,无事生非”。

文武百官本就有半数属于姜家派系,每天早朝都搞得像打仗一般激烈,还是三皇子风旭站了出来,褒奖了李严的清正廉明,支持李严彻查。

事情越闹越大,街头巷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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