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衍愣了愣, 看着她许久没能说出话来。

妲己意识到自己不应该如此说, 立即改口, “我的意思是, 这是我为自己以后准备的嫁妆…不是说要给你的。”最后这一句细弱蚊呐,不知是不是委屈了。

心里抱怨:昨晚明明都说出那样的话了, 怎么感觉他听到自己说这是嫁妆竟然被吓着了。难道他不是成心想娶自己?又或者说,他有失忆症,忘记了自己昨晚说的那些话?!

温衍突然上前将她扶了起来, 将她发上的泥土拨开,有些歉意, “昨晚我说的话都是认真的, 方才我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 并不是被你的嫁妆吓着了。”

他真是头一次见到女子家的嫁妆就只有这么一个被细心埋在土里的一袋子钱。

她, 真是太让人心疼了。

但是他想要娶她不是因为怜惜,而是真心喜欢所以想要更好的保护她。

看她眸中闪过一丝失落, 温衍直接将她抱在怀中, 手抚摸着她的发, 问:“你难道不相信我吗?”

妲己埋在他胸前,微微点了点头, 语气唯唯诺诺,“所以你是记得的对吗?昨晚你说过的事。”

“当然记得, 我说过的话一定会做到。”

温衍松开了她, 看着她手上沾满泥土的钱袋子, 他动作轻柔的接了过去, 微笑道:“这嫁妆我就收下了。”说完他从怀中摸索着,片刻后从怀中拿出当初他戴在头上的那支玉簪。

他让她侧坐在床上,帮她梳理起她乌黑浓密的长发。动作略微有些生疏,但手法却是很好的,他用那支玉簪将她长发绾上。

不知是绾发绾得好看还是人太好看,温衍怎么看都觉得心情极好。将她额前的碎发再理了理,柔声道:“这是我的聘礼。”

妲己伸手在发间摸了摸,这发簪摸着细腻温润甚至还有点油脂的光滑细腻感。她不懂玉,但她知道这个发簪一定是极好的了。

自己那袋碎银子怕是连他这个簪托都是买不起的。这是她长这么大见过最贵重的东西了,这么一想总觉得不太妥当。

“这簪子做聘礼会不会太贵重了,你要不你还是换个东西吧。”

温衍看她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宠溺地拍拍她的小脑袋,“既然东西已经送出去了,那就没道理再收回来。况且这根簪子不会是聘礼的,刚刚那样说只是想逗逗你罢了。我看你发间太素,配上这个刚刚好。”

妲己看着温衍看愣了,“你对我这样好是因为我救了你,还是昨晚……的事。”

其实细细一想,昨晚隐约的月光下,她是看到了他赤-裸的上半身。还有她不小心扑在他怀里时他惊慌在身前用手拉了一下,估计是身下的裹布要掉、掉了。一想到这儿,妲己的小脸竟然红了起来。

温衍严肃轻言道:“都是,也都不是。”

“啊?!”妲己抬眸看向温衍,满脸的惊讶和迷茫。温衍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严肃的表情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温暖的笑容,“好了,我们先收拾好去附近的镇上。想来应该有些远,还不知一天能不能回来。”

妲己在窗户边探头看了看太阳,然后摇头道:“怕是回不来了,我上次天还没亮就出门了,最后还是摸黑爬山回来的。”

说完她觉得今日去怕是已经晚了,然后又说:“既然今日已经晚了,要不我们明日再去吧,起早一点。”

温衍的声音从竹墙那头传来,“不了,就今日吧。晚了我们就在镇上住一晚,也好多逛一逛。”

住一晚上……那他们两人是两间房还是一间房,两间房那真是太奢侈了,一间房的话又不太妥当。

其实不管住一间还是两间,谢小采怎么都是不能接受的,花那么多钱就只是住一晚上,她倒宁愿半夜赶路回家了。

两人下山后还走了一个时辰的路,然后才走上了通往镇子的那条大路,依稀已经能看见些镇上的房子了。

妲己唤了声:“温衍。”

温衍侧脸看着她,问:“怎么了?”

妲己问道:“我看你的伤已经都没什么事了,你…不回家吗?”

跟温衍相处已经有几天了,可是却听都没听他提起过要多久回家的事,还有他到底是什么身份。总之,关于他的事她除了知道他的名字以外,就真的什么都不清楚了。

这样一想,谢小采自己估计也觉得答应温衍的事很莫名其妙,不过谁让温衍是妲己在这个世界的攻略目标,所以答应嫁给他的事是必须的。

温衍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然后又笑了起来,像是问着:“带你一起回家?”

妲己突然又害羞了起来,将头低埋着,结结巴巴说道:“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脸上笑意不减,伸出手牵住她的手,似是将她小心呵护着。他郑重的说:“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妲己问:“愿意什么?”

温衍道:“跟我回家。”

他原本是打算等伤好了就回家的,但是因为她和那个小竹屋,他甚至都有了想和她一直生活在那里的念头。那些家族纷争,他是真心一点也不喜欢。但他知道自己现在根本脱离不了温家,又因为担心小采她或许不舍离家跟他回去,所以他现在是能拖一天是一天。

谁知他心中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妲己认真的点着头,“你若是不嫌弃我,我自然是愿意的。”

她一个人在这山上待太久了,习惯了这种有陪伴的生活后就再也不能一个人待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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