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翊不从,不过她知道威胁不到叶敬,也打不过,只能用软的法子:“敬郎,敬郎,我长这么大,就是赌坊没来过,一次都没来过。以前被父亲管得严,身边老跟着飘雪,连赌坊的门是什么样都不知道,你说这是不是一种缺憾?”

沈翊的声音又嗲又娇,再配合着扭身子,叶敬心中大呼受不了。最主要的是,赌坊门口的那两个彪形大汉,不停地看过来,还很意味深长地对望,惹得叶敬就有些臊得慌。

沈翊穿男装,平日里又是男儿做派惯了,一般人是看不出她是个女子。

南朝也有好男风的,有些家庭还比较开明,允许两名男子生活在一起,用老人的话说:找个健康的人回来,能干活就行,管他男子女子。反正一般家庭,也不会只有一个男丁传宗接代。

见叶敬面有犹豫,沈翊再三保证,绝对绝对不会再有第二次,此行主要是好奇使然。而且,她偷偷地附在叶敬的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叶敬的脸上一烧,竟同意和她进去,不过约法三章,一有什么情况,便要听他的

沈翊点头如捣蒜,欢呼跃雀地拉着叶敬往里走。

一股子烟味儿混着隐隐的骚汗味,迎面扑来,让刚从外面冷冽清新空气中进来的二人,不约而同地皱了下眉,沈翊嘟囔道:“果然是臭男人。”

不过很快,沈翊便被赌坊里一堆堆各色的人给吸引,他们有些衣着普通有些衣着华贵,不同的年龄,不过面上都露出同一种表情,极度兴奋,眼睛盯着持筛人的手,目不转睛地直到开局。

外面才华灯初上,这赌坊里就热闹非凡,好似不分白天黑夜,燃着熊熊的油灯,没有窗户。穿梭其中买烟酒的小郎,和穿着妖娆的□□,轰隆的呐喊声和赌红了眼的赌徒,兴奋地穿梭在抛高就低的心跳里,不知是天上地狱。

这是庆安最大也是最好的赌坊,自然比一般的小赌坊要豪华气派,一进来就是个大厅,楼上还有雅间,是专门为贵客准备的私人赌局。

沈翊当然不会去什么雅间,不过是见着人押大小或者单双的时候,也跑过去凑一凑热闹。

不过她的手气很好啊,几乎是十押九中,一袋银子很快就变成两袋,这让她很兴奋,拉着叶敬全场都试了个遍。

不过叶敬没她那样的玩心,他发现每个赌台的旁边,都站着两个汉子,俗称看场子的,那些人看着赌徒赖账或惹事,就把人赶出去,泼皮的还被打一顿。

群情激奋,除了庄家,几乎人人都兴奋到红眼,或赢了或输了,都亢奋得大叫,在这样的场合中,几乎很难不让人陷进去,也堵上一把,因为银子的诱惑太大了。

忽的,楼上走道闪过一个人影,叶敬晃眼一看,竟觉得有些眼熟,心中一诧,想上前看清楚,可又放心不下沈翊。

不过叶敬仍旧希望能找个理由,上楼去看个明白,不过他和沈翊说明意图,两人试着上楼时,被人拦了下来。

拦他们的人说不接待散客,还需要熟人带领。

小半个时辰后,沈翊手中的银子由两袋变成半袋,叶敬要拉她走。沈翊刚开始不肯,执意要回本才行,叶敬说再晚回去就会被发现,沈翊这才作罢,十分肉痛地走了。

待出了赌坊门口,冷冽的空气吹尽胸膛里的浑浊,沈翊打了个激灵,叶敬给她把披风披上,并半开玩笑地说:“我真怕你赌到最后,会把我俩的披风给当了。”

赌坊里有个接受典当的窗口,沈翊和叶敬的披风价格不菲,换成银子肯定能再堵上几把。

“真是不甘心。”都走出好远了,沈翊仍旧一脸不甘。

叶敬哼了哼,说:“不仅不甘心想捞回本,刚才赢的时候,还很兴奋,想再赌一把赢多点?”

沈翊点头,大叹:“是啊?你知道我们要卖多少罐风华绝代,才能挣这一袋银子?”

叶敬摇头。

沈翊伸出一只手掌:“五十罐。从采香,磨成粉,配置要历时三个月,可刚才我不到一刻钟,就赢了三个月才能挣来的银子。”

叶敬回:“那你可知,你为何刚开始手气如此顺利?后来又变坏了呢?”

沈翊说:“我刚开始不懂规则啊?都不知道什么大小,后来弄明白了,就不太灵了。人家常说:不会赌之前手气都特别好,会了之后就各凭本事了。”

天气冷然而干燥,街上逛街看灯的人还不少,叶敬护着沈翊不被人冲撞,听了沈翊刚才的一番言论,十分诧异道:“也许今晚让你进赌坊也是对的。你可知,我们一进赌坊,便被人盯上?”

沈翊诧异,“为何?在哪里?我怎的没看到?”她从未到过这种地方,就算她沈大小姐在庆安有些名气,可也没有夸张到人人都识。

“你我都是生面孔,赌坊里有人专门看客识人,并不一定认识你,但可以根据你的样貌气质,断定你有没有银子,这些,你可知?”叶敬耐心道。

沈翊点头,这人嘛,虽不可貌相,但大部分的人都能从面相气度上被人识别,只有极少数经过后天训练掩盖了真实面目的,她是属于前者。

“你是说他们给我下了个套。”沈翊瞬间明白,现在回想起,这根本就不是多深的套路,自己怎的就入了局,还一副不知情的小模样。

“可以这么说。”叶敬点头,宏安街离沈家不远,两人边走边聊,准备走着回家。

见沈翊眉头紧锁,想是她在反思整个事情的前后,叶敬宽慰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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