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真真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叶敬把外衫一脱,钻进被窝,贴在沈翊的身后沉着声音说:“你再不起床,我便不客气了。”

“就不起。”沈翊捂着被子嘟囔,声音含糊不清,可后面她的话就更不清了,

“你要盖大被?”“怎的你手脚这么热?”“唔......你呜嗯......”

屋外,妤夫人带着个丫鬟,丫鬟手里捧着一盅汤,见到主屋房门紧闭,问柔静:“大小姐还没起床?”

柔静躬身垂眸,“早上姑爷起来,但小姐一直未起床,这会小姐和姑爷......好似还在睡。”后面的话柔静说得磕磕巴巴。

妤夫人看着柔静脸上的红晕,再听言语便明白了七八分,沉着一张脸,静默了一瞬,才吩咐身后的丫鬟:“我们走,下午再来。”

叶敬摸着沈翊额上微微濡湿的头发,怜惜地在她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闭着眼睛的沈翊嘟囔了一声,在叶敬的怀中继续酣睡。

男子之于女子之间最大的差别,便是体力上的差异,两人又“盖了大被”之后,沈翊就直接沉沉地睡了过去,而叶敬仍清醒着,一直看着沈翊的睡颜。

这还是叶敬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光线明亮的情况下看沈翊。

紧闭的眼帘盖住了她过分犀利的眼神,熟睡的沈翊看起来不那么严厉,脸颊上有欢爱后的红晕,让她看起来妩媚柔和,没有平日里的气势,倒像温顺窝在他怀里,让人撸毛的小灰灰。

可叶敬很清楚,他怀中此刻正酣睡的人可不是普通的女子,她冷静理智,心思缜密得过分,还传承了沈宗腾冷硬的手腕,霸道专横,她是沈家的家主,不是一般温良的闺阁女子。

虽然这几日沈翊十分黏腻他,对他很好,可叶敬知道,她未必心里便有了他,她只是痴迷于这种亲密的两人关系,待这股热乎劲过了,她恐怕很快便会恢复成那个高傲冷凝,且自私的沈大小姐。

如果他和沈家之间有什么冲突,沈翊会毫不犹豫地抛弃他,转而选择对沈家有利的事,当然,他叶敬现在也算是沈家的一份子,不会真干什么对不起沈家的事。

叶敬望着沈翊熟睡的容颜,平躺着,偶尔侧头看一下沈翊的睡颜,心思沉沉浮浮之间,也眯起了眼。

晌午,沈翊是被饿醒的,本来肚子里的馋虫早就开始作祟,只是被瞌睡虫强压了下去,可鼻子老闻到香喷喷的饭菜香,好像还有熏烤的香味,沈翊就觉得嘴里的唾沫越来越旺盛,不得已,眨巴着嘴醒了。

叶敬替她把外衫披上,开始整理床铺,沈翊打着呵欠道:“这些留给柔静整理就好。”

叶敬笑而不语,给沈翊拿过衣裙,沈翊换上之后,问:“为何挑这个颜色?”

是件鹅黄碎花,带飘纱的长裙。沈翊成亲前新添了上百套衣裙,几乎罗列一年四季,不过这件倒是第一次穿。

沈翊本就高挑,穿这件衣裙显得她一下子明亮了许多,整个人也显得明朗。

“你早年怕别人看你是个女郎,又年轻,在生意场上会欺负你。可后来你也知道,把自己打扮老成,也未必会降服那些老狐狸,做生意靠得还是手腕和谋略。”叶敬接过她手中的梳子,替她梳头。

沈翊洗脸漱口后,正在喝水,水里不知加了什么东西,酸酸甜甜的怪好喝,想来是叶敬给她准备的。

不过叶敬说的也对,以前被沈宗腾压抑太久,爱美的天性便慢慢淡了,有时也是太忙,根本来不及打扮。

沈翊也知生意场上的这个理,可简约老成习惯了,便懒得更改。左右不过无人评点大小姐漂不漂亮,会嫁不出去,生活性格方面更是不会迁就谁。

她本就不用嫁,要“嫁”她的男子倒是趋之若鹜,还任由她挑选,所以便偷了个懒。

沈翊问:“你会梳头?”

叶敬摇头,沈翊松口气,叶敬若是像柔静那样又会铺床又会梳头,那沈翊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叶敬这镖师,出身健壮高大的儿郎,为何会懂这些。

叶敬简单的把沈翊的头发绑在一块,便和沈翊一块用饭。

有烤鲈鱼,香煎排骨,爆炒鹅肝,都是沈翊爱吃的菜。

沈翊太饿,灌了碗冬菇水鸭汤,便开始朝桌上的菜进攻,不过多年来的教养,就算她认为自己是“狼吞虎咽”,可在叶敬看来,也是斯文有度,进节有序的。

沈翊是没见过儿郎们饿狠了,要把碗都给吃下肚的急躁;她更没见过,为了一□□命的饭,几个人打得头破血流地抢,和抢到后凶狠地吃相。

和叶敬一块吃饭,沈翊看他的吃相虽谈不上文雅,可也并不粗鲁,沈翊填了个半饱,问叶敬:“你平时喜欢吃什么,这些都是我爱吃的菜,你可以叫厨房给你做你喜欢的。”

叶敬给沈翊添了半碗米饭,给她夹了一箸青菜后说:“我没什么不喜欢吃的,这都挺好吃的。”

沈翊嘴里嚼着东西,看叶敬确实实打实的每样菜都吃,毫不含糊,便作罢,也许叶敬的成长环境,让他不能挑剔吧。

小灰灰跟他们住在一块,作息同步,他们吃饭,小灰灰也跟着吃饭。

吃过饭后,沈翊打开印达的来信,前面说的无非是感谢感恩沈翊的手下留情,后面便把海边的生活风俗,习俗和物产天气,一一详细地叙述。

沈翊看完信后,打开木匣子,几十颗滚圆硕大的珍珠赫然撞入眼帘,沈翊捻起一颗细看,虽然没有加工过,形状有些不规整,可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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