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又一阵的晕眩袭来,“灵魂”轻飘飘的,像是要快活地离体而去,相反的,他的身体异常难受,脑袋像是被糊了几十层胶布,又让人拎着锤子梆梆梆地死命敲个不停,涨得发麻,麻得刺痛。另一个维度中,无数触须伸张着,像是要抓住什么,却又找不到目标,只是狂乱地挥舞。

杨祈北的眼睛紧紧闭着,“眼前”却出现了一片黑幕星海。绚烂而妖异的宇宙射线和芒光闪烁不定,宇宙的深处,深红色的巨星pēn_shè着濒临死亡的火焰,瑰丽的星芒是恒星塌陷的最后痕迹,更深处,连光芒都吞没的深渊,是迁跃的黑洞……

精神云起伏不定地曲张着,他知道,自己的意识深处渴望着脱离,脱离累赘的人类**,脱离无趣的人类生活。

但是有什么东西牵挂住了他,一个宠溺温柔却又隐隐不安的笑容,一团莫名奇妙的小云朵。

在意识深处深深叹了口气,杨祈北费力地睁开了眼睛。

入目是雪白的屋顶,四角都有着监视器,屋子很大,触目所及除了自己躺着的这张“病床”,周围都是古怪的各种仪器,在人类的水平而言,大概可以算是相当前卫的“高科技”?

杨祈北冷眼把屋中的所有细节扫入眼帘,目光最后停留在手腕上的束缚环上。

精钢制成的束缚环,内侧是柔软的皮质,仿佛是怕被束缚的倒霉家伙为了挣扎弄伤自己,束缚环上没有钥匙孔洞,“病床”底下有一束线缆连接着边上的仪器。

大概是电子控制的,杨祈北嘴角勾出一丝冷笑,打量起自己的身上。

这里的主人非常客气,这样结实的束缚环,不仅给他的两手两脚都套上,还在他的腰身上牢牢扎了一圈,让杨祈北感觉自己像一只上了屠宰台,等待宰杀的肥猪。

作为一个深藏功与名的,外宇宙来的天生猎手,被人类如此看低,杨祈北的脸都黑了。

伸手试着一挣,很好,这玩意很结实,就算能量充足,光靠**的肌肉力量和骨骼强度也无法硬来。他无趣地放弃了**的挣扎,一条细长的精神云触须骤然伸出……咝!

一阵剧烈的晕眩感传来,精神云又是一阵动荡,似要脱体而出,小云朵不安地动弹了一下,吸得更欢了。

杨祈北没好气地闭闭眼,打算歇一歇,攒够能量再动手。

“嗒”一声轻响,严丝合缝的墙壁上,门突然开了。

来人还没进屋,着急而关切的语声已经传了进来。

“哎!别乱动啊,哥。小心把自己弄伤,我特意把衬垫都换新的,就怕伤到你。”

他脚步匆匆地奔进来,走到床边,着急地握住杨祈北的手,仔细上下察看,发现没什么损伤,才放心地吁出口气来,笑吟吟地打招呼:“杨哥,睡得好吗?”

“是你。”杨祈北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手一挣,摆脱了他热情的双手,漠然说道,“谢谢你的招待,睡得不错。”

尤棋秀眉一拧,望向大杨的深邃的眼眸,有些委屈地睁大眼,低声说:“你生气了。”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杨祈北轮廓鲜明又极具男人味的脸庞,柔软的指尖在他略有些粗糙的皮肤上划过。

杨祈北眼睛冷冷地望着他,没有丝毫动容,他却仿佛遇到了初恋的心上人一般,脸颊红晕渐起,眼睛都迷蒙起来,水汪汪地定定看过来。

“我从来没见过你真正生气,你总是坐在那里,带着一丝微笑懒懒看着他们,就像是神祇漠视着凡俗的人类。你的演技出神入化,简直无法形容,你的情绪能带动所有人类的喜怒哀乐,我知道,我知道……”

尤棋滔滔不绝地说着,爱慕的眼光在杨祈北身上留流不去,像是粘腻的蛇信,奇妙的是,即便是现在,他丰沛的情绪阵阵涌来,仍然是无比真挚的和浓重的爱意。

这莫非就是人类所谓的“真爱”?杨祈北难得地腹诽吐槽,毫不客气地将这大概有点精神问题的年轻人所散发的美味情绪一扫而空。

啧!精神病人果然欢乐多吗?

反正味正量足吃了也不会拉肚子,不管他有什么居心,杨et的头等大事还是填饱自己的“肚子”,哦,还得给那小混蛋分上一大部分的赃!

因为有一朵即将分裂独立而更加需要能量的小云朵,就算尤棋的情绪再激动,能量再多,也不够父子俩一块吸多久,很快这点情绪波就被吃得涓滴不剩。

杨祈北眼一眯,望向尤棋身上欢快雀跃的橙黄色精神体。

既然不是什么乖顺的食物源,吸干也无所谓了,既然敢冒犯噬神一族,不付出足够的代价,又怎么能让人心知敬畏?

精神云触须挥散开来,带着死亡的气息,轻柔地缠住了美味的橙黄色大尾巴,温柔地开始吸吮。

尤棋神情突然一僵,整个人贴了上来,俯下身,闭着眼睛紧紧搂住杨祈北的胸膛,颤声低问:“是你吧?就是这样。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他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亢,猛然睁开眼睛,热切地盯着杨祈北幽深的眼,低声却无比坚定地说:“你和我是一样的。”

他浑身一颤,用力昂起头,脸颊晕红,水汪汪地瞪了一眼大杨,笑着在他脸上轻轻一吻,退了开去,橙黄色的精神体也恋恋不舍地随之远离杨祈北的触须。

“亲爱的,别太贪吃,我给你准备了好多好吃的,别心急。”

杨祈北神情一凛,触须缓缓收拢蛰伏,有些意外——尤棋的精神体居然有可以挣脱他触须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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