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军衔是个中将,”林轻轻摇了摇头,他只知道今天会有一个海军中将与会,但是不知道这个陆军中将会是谁。据他所知,1938年日本人与工部局董事会有过协议,穿军服的日本军人不得跨过苏州河,也不能带武器进入公共租界。尤其今天的会议不管里子如何,表面上还是文化交流,如此戎装带刀,显然是要挑衅孤岛内中国人的神经,与“东亚和平”、“文化交流”这些个虚伪的幌子格格不入,到目前为止,整个会场里几百号日本人里应该不乏军人,但是只有他一个穿军装带刀的。

林秀轩看着这个狗逼一路慢行,不时欠身行军礼,和那边日本客人打招呼,碰到熟识的还不时停下来耳语几句,他把手伸到口袋里,打开监听器开关,然后侧身转向那边,几下子就捕捉到了两个苍老的声音,屏蔽掉多余的噪音。

“铃木さん,あのね,この半年の間,アメリカのルーズベルト大統領はしばしばわが国の頭の上で小便するよ。わが皇国すぐに反撃すべきでしょう?”

小声说话的,正是刚才林淮生从后面偷看过的请柬的,叫做新田什么郎的日侨小学校长,似乎和这个叫铃木的中将还挺熟;校长说话的时候,旁边慈眉善目的日本老婆子,歪着头不时微笑点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做普通寒暄,实际上新田正在问这名中将,日本为什么忍受屈辱,还不向美国反击。

“なるほどそのとおりですね,海軍の弱虫はヤンキーと戦うことちょっと考えてすっかり慌てふためくよ。(海军的胆小鬼们,根本不敢和美国作战)”

铃木中将用傲慢的语气回答道,显然他一路过来的嚣张劲头不是假的,他根本不在乎和美国开战。林秀轩各门外语底子都不错,现在他终于找到最适合自己的战场了。

“那么会议结束还有什么别的行程?”

“本来要参加长沙讨伐战的部署,不过被这么无聊的会议耽误了,后天还要回日本,要准备在大本营联络会议上和那帮胆小鬼好好辩论一番。”

“国家大事就摆脱了,真的不希望中国的战事继续拖下去。”新田继续说。

“夺取长沙不在话下,但是继续攻打重庆,兵力上还是很困难。华北的治安战也同样让人头疼。如果东条大将组阁的话,我们就可以先把在后面支持重庆的美国打到,我看用不了多久,蒋介石就要求和了。”

“我们全体国民,真心希望你们军人能够加油,建立一个我们日本人的东亚秩序。”

“啊,那是一定的。”

这两个瘦小枯干的日本老头子言语间的腾腾杀气,20米外偷听的林秀轩都能感受到,太心里想,这些家伙陷在中国无法自拔,怎么就这么自信再去太平洋树敌?日本人的心思真的很难猜啊。

铃木中将一路走向贵宾席,他的副官穿着便服在后面跟随,一直用警惕的眼光扫视中国客人这边,也许他也听说了最近租界内军统的暗杀事件大幅增加,但是架不住他的主子非要作死,穿一套显眼的军装进来。

“这个家伙,应该就是甲级战犯铃木贞一郎?”林心里想,这个老狗日走远后,就偷听不到说话了,显然这个小监听器的作用距离也就是20米左右。

过了一会儿,会场已经大致坐满了,主持会议的司仪走上舞台,开始用中日两种语言做开场白。马强抱着手坐在那里,不时查看了四面的出入口,他已经设想了几条袭击路线,按照这些路线,他可以抱着机关枪,从这一头扫射到那一头,把坐在前面的鬼子和汉奸全部干掉,然后从容退却;好不容易到了这个时代,组长却不让他放手大干一场,实在憋屈,他对台上那些废话基本充耳不闻。

主持人随后开始介绍主要来宾,当然按照他们这里的规矩,也是先介绍日本人,然后才是中国人。

“我们荣幸地介绍,今天到场的兴亚会次长,太田泰治海军中将。”

一个蓄着胡子,穿便服的日本人站起来,含笑转身向各方向的客人鞠躬,没说什么话,显然这个海军中将没有如同铃木贞一郎那样的高调。

下面掌声响起,林秀轩用胳臂肘捅了捅马强,让他也装模作样拍几下,不过马强还是抱着手一动不动;不过林秀轩注意到,太田一侧的铃木贞一郎也没有拍手,这个小老头也是抱着手,不为所动坐在那里。大概是他的突然到访,使得柳雨声安排座位时再次疏忽了,铃木贞一郎作为内阁大臣,虽然军衔和太田差不多,但是地位远远高过太田,将他排第二显然是无法接受的。

柳雨生这个**人待会儿会不会挨大嘴巴?林秀轩心里暗自思忖。

“下一位贵客,大日本帝国,内阁企划院院长,铃木贞一郎陆军中将。”

听到叫自己名字。矮小的铃木唰地一下站起来,转过身时可以看到他板着一张气鼓鼓的臭脸,手里紧紧攥着战刀,在场中国人除了林秀轩和马强以外,无一不是倒吸了一口冷气。铃木中将怒目扫过所有中国人,然后开始说话,中文说的竟然还不错。

“值此卓绝圣战四周年之际,期望在场诸君,也为天皇陛下的大东亚共荣之伟业,做出努力;”会场一片寂静,铃木话锋一转,“我们日本人历来只相信行动,希望你们中国人也不要只会嘴上说说而已,怠慢圣战大业的人,一定会受到打日本帝国的追讨!”说完话,他一屁股坐了下来。

这个老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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