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子言仿佛进了一个怪圈,他越是告诉自己不要理睬安念如,就越是逃脱不开。

一开始是因为安念如身上有可能有顾念的线索,随着抽丝剥茧所有可能性被排除,他此刻没道理继续追查安念如。

可他就是放不开手,军训一结束就派了人跟在暗处追踪,黄阳交给肖柏的照片最后也被他拿了过来。

他告诉自己因为安念如还有着与顾念的联系,可这个理由连他自己都无法说服。

穆子言坐在书房里,看着手中的照片,眸色幽暗的深不见底。

照片里安念如还是标兵的红白礼服,俏皮的站在最前方,双手指着身后的人群。后面的一群学生正齐心协力,把刘伟抬上人群头顶正抛向天空。

每个人都笑的灿烂,安念如的笑容更是明媚,衬着金色的阳光,狡黠的像个精灵。

记忆里他似乎从来没有见过安念如这样的笑容,很久以前胆怯的样子几乎不可能这样笑,最近就算改变了,看见他的时候也大多都是玩味或是敷衍的笑。

心中莫名便有些烦躁。

电话铃声响起,他有些粗暴的翻出手机,开口语气很是不好,“说。”

肖柏被穆子言冲了一下,察觉到他的坏心情,便把想说的废话全部删除,直奔重点,“容家出手了,你看微博。”

挂了电话,穆子言随便搜索了一下便看到容老先生最新状态,哪怕有所猜测,看到熟悉的风格还是忍不住弯了唇角。

不愧是容老爷子。

他起身打开门,准备告诉安念如一声,看见客厅空旷的没有人气,一时拧起眉。

“张嫂,她呢?”

她自然指的是安念如。

张嫂停下打扫的动作,“少爷,夫人一大早就和刘叔出去了,说是去朋友家做客。”

穆子言眉头皱的更紧,他昨晚回的迟,到家时安念如已经睡了,现在那丫头一大早就又不见踪影。假期在家,两人倒是一面都没有见到。

“说什么朋友了吗?”

“说了,”张嫂点头,“好像姓容。”

穆子言点点头算是回应,手中手机屏幕上还显示着容老爷子的主页,他低头看了眼屏幕,手指顿了下,关闭了页面,回书房再次关上门。

罢了,她和容赋关系这么好,看来也根本不需要他多此一举。

张嫂在客厅里长长的叹了口气。

一个月过去了,少爷夫人还是老样子,这可怎么办才好阿……

……

现在都说微博办案、微博报警,其实并不是行政效率低下的原因,更多的还是网络太过发达,最适合信息发酵与爆炸。

容赋帮容老爷子将画好的水墨画上传上去不到五分钟,已经被顶上了微博头条,占领了各大平台首页。

“容老先生又画画了!”

“快看,容老先生又更新了!”

容阁齐自从退休后就不再管理文坛的事情,专心研究字画文学,作品也出的很少。每年固定出的用来拍卖的名画、名作只挂在富豪或是大企业的总裁室里,寻常人几乎看不见。可微博上,容阁齐却会时不时的放些随意之作。

哪怕只是随手画,可技术底蕴在,每一幅都是一般书画家达不到的高度。

一开始大家还只是看得好玩,图个高雅,可后来有一次华国出现严重土地污染问题,容阁齐刚好更新了一副与土地有关的画作……于是所有人轰轰烈烈的重新研究起容阁齐微博上的每一张图片,竟然发现每一张图都隐射着社会问题。

民众们仿佛追电视剧一样,每天都要刷新容老先生的微博,甚至于每次小道消息揭露华国黑暗,都有人在评论里开玩笑。

“容老先生又要更新了。”

“容老先生没更新,一定是谣言,不信不信。”

因为这个,甚至华国宣传部的人还专门上门找过容阁齐,可容阁齐软硬不吃,看见宣传部部长只一句话,“你们不想着解决问题,倒想着找我家来?我看看我好像有段时间没画画了。”

吓得宣传部部长连连道歉,把还没出口的好话全吞了回去,连滚带爬的离开了。

容阁齐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发微博了,这一次更新,由于长久的等待,使得人气爆发到了新的高度。

整条微博只有一个字——“污”。

配的画上满眼都是大面的白,只有一斑墨迹,像是晕染的墨痕,仿佛是不小心滴漏上去的污渍。右上角是容阁齐铁画银钩、笔走龙蛇的题字,污。

乍一看似乎只是单纯讲的污渍或是被污染的宣纸,可每个人都知道容老爷子不可能画这么单纯的画。

“我怎么看不懂……有没有大神解析老先生的画阿……求拯救!”

“我也……仿佛自己是个智障……来个大神阿qaq!”

“大神已阵亡”

“阵亡+1”

在一系列的哀叹声中还有打广告的。

“老先生不用担心,用我们xx牌去污粉,有污渍一去到底,还你干干净净、一片雪白!戳链接购买……”

“感谢老先生使用我们xx牌宣纸,好画必须要好纸,详情请戳……”

“楼上别自作多情了,这纸看颜色就知道不是你们牌的,欢迎大家举报楼上。老先生用的纸是特等生宣,请戳公司主页欢迎大家了解。”

也有一些插科打诨的。

“你们还不懂么?老先生这是在抨击社会风气呢,看看现在大家天天把污挂在嘴边,老先生看不下去了吧。”

“别闹。污污才


状态提示:第五十八章 污--第1页完,继续看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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