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血蛛。”苑里草溪幽幽地回答:“一种体型微小的红色蜘蛛,只在晚上出没,行动迅疾,神出鬼没,以尖细的口器刺入皮肤吸食人血,创口极微,人只觉疼痛,难辨痕迹。”

“就是这东西要了妱儿的命?”

“是的。竹血蛛有微弱的毒性,被咬一两次不会有大碍,但长期被咬,就会慢性中毒,最终不治身亡。”苑里草溪叹道:“若是早点发现,长公主也不必夜夜遭受折磨,最终油尽灯枯,毒发身亡。”

崇延光捶胸顿足:“家里怎会出现这种毒物!”

“竹血蛛极为稀有罕见,野生竹血蛛生活在南方河谷密林一带,北方的朔都是不会有的,只怕是有心人专门把它们请来了这里。至于它们为什么只攻击长公主和将军,是因为这个。”

苑里草溪冷冷一笑,从袖子中取出那个在床褥下面发现的香囊,“这里面装着普通的安神香,可掺杂了另一种药香,叫做‘竹引’,顾名思义,就是用来吸引竹血蛛的秘药。”

“是谁如此狠毒,处心积虑取妱儿的性命!”崇延光大怒,欲把府里所有差役奴婢叫来一一盘问,却被苑里草溪阻止了:“对方计划缜密,步步周详,根本不会留下任何破绽,将军不要白费力气了。”

“香囊!我只要抓住把香囊藏在床褥下的人,就能逼他供出主使者!”

“根据长公主首次被咬的时间来看,这个香囊藏在床褥下少说也有四五个月了,还如何追溯?将军就算把服侍长公主的婢女都叫来审问,她们也说不出个究竟。”

崇延光恨怒交加:“那怎么办?难道就任那害妱儿的人逍遥自在?我做不到!”

苑里草溪道:“将军别急。香囊的来源无法追查,但竹血蛛的来源是可以追查的。野生竹血蛛极难寻觅,伤害长公主的竹血蛛,肯定是人工饲养的。而据我所知,能够饲养竹血蛛的,只有弥药国天巫一脉的鹿人。将军只要找到鹿人部落,打听是谁曾从他们那里得到过竹血蛛,就可以顺藤摸瓜,找到谋害长公主的主使者。”

崇延光沉思半晌,低沉道:“只能如此了。”他抬头望向那张空空的床榻,想到爱妻在上面遭受了无数个夜晚的折磨,便心如刀绞,“妱儿,我向你发誓,我定会找到真凶,为你报仇!”

几天之后崇延光收拾行装,准备上路。他本来打算辞官挂印,一身轻松地离开,可一转眼看到女儿,他才想到在这个弱肉强食的皇族圈子里,一个尚未成年的女孩刚死了母亲,父亲辞官而去,今后她会受到怎样的冷眼,而那些与她父母有过节的人又会怎样欺负她的势单力薄?

所以崇延光以审验边境军防为由,请辞凤观帝,凤观帝那时正打算对大燕的边关军防作重大调整,便派崇延光做总督调,勘察燕境关镇。圣旨一下,崇延光便单人匹马离开了朔都。

任女儿在后面哭喊追赶,他再没有回头。


状态提示:90 寻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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