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腾到子夜,元晚河醉了也累了,便要就寝。管家吉宝宝走进来毕恭毕敬道:“殿下,卧寝已预备好了,您这就可以去就寝了。”

元晚河摇摇晃晃站起身,众美男忙将她搀扶着。乌泱泱一群人到了卧室门口,管家问道:“殿下,您今晚要留谁侍寝呢?”

元晚河抬起朦胧醉眼,悠悠目光在众美男脸上一扫而过,有人羞涩,有人坦然,有人期待,但都有一丝惧意。元晚河搞不懂他们的惧意从何而来,她是豺狼虎豹,会在床上把他们生吞活剥?

她打了个很不优雅的酒嗝,一挥锦袖,洒脱道:“本公主雨露均沾,所有人都一起来吧。”

众人皆愣,一时静极,管家更是目瞪口呆,华琨早吓得不知躲哪里去了。元晚河不管他们,径自进了屋,众美男交换眼神,目光中都带了些了然,便陆续跟了进去。

左右他们都是仙伶馆里出来的人物,什么样的变态没见过?

卧室内光影迷离,熏香醉人,两三个主动些的少年帮元晚河脱了外衣鞋袜,抱她到床上,细细地吻起她来。陌生的触感如电般蔓延全身,她打了个寒战,忍不住低低呻吟起来。

少年们见公主入了戏,便大胆起来。吻着她脖颈的紫衣扯开她小衣的襟带,手指顺着衣襟往里探。刚触到胸前冰凉的皮肤,元晚河身子一僵,本来半闭着的眼突然睁开,迷蒙水目中射出一道冷光。

她猛地将紫衣推开,又一蹬腿,把吻着她的脚的蓝衣踹出去好远,斥道:“放肆!”

少年们被公主突如其来的怒气吓个半死,忙伏地求饶,元晚河揉了揉晕乎乎的脑袋,又闭上眼睛,嘟囔道:“别闹腾了……快睡吧。”

少年们面面相觑,不知所措。到底是紫衣大胆,硬着头皮问了一句:“殿下,您是让我们回去么?”

“不许回去……”元晚河没有睁眼,轻飘飘地说:“让下人多拿些枕头被褥来,你们就在地毯上睡。”

她不想再一个人独眠于黑暗,那是用每一声呼吸数着韶光流逝之慢的幽怨,是连窗外寒蝉微弱的鸣叫都能将人惊醒的孤独。

是的,森森闵宫里形同幽禁的三年让她怕了。以前她天不怕地不怕,现在她怕一个人的夜晚,怕一个人的卧室。怕一个人醒来,对着一个人的影子,满腹惆怅,却连话都说不出来。

被美男环绕着,元晚河本该睡个好觉,可她还是做了冗长的梦。

梦见病容枯槁的母亲在父亲怀里咽下最后一口气,梦见尘沙飞扬的荒原之上父亲被利箭扎成刺猬摔落马下,马蹄从他身上踩踏而过,溅起血色红霞。

又梦见军帐里,男人粗糙的大掌在她身上游走,蟒袍上金线绣刺的蛟龙张牙舞爪、怒气冲天,似要把她撕碎才罢休。

转瞬间军帐变作洞房,一只干枯如鹰爪的手突然钳住她,闵国世子温柔地低笑道:“娘子,跟我一起死吧!”


状态提示:33 侍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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