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肯山日落

老琚

在柬埔寨的每一天,我都被这里古迹所震惊。从高棉的微笑,到小吴哥的浮雕。但巴肯山,留给我的是另一种感觉。

我知道巴肯山,是来自一个自称对吴哥窟颇有研究的驴友口中。我遇见这个驴友,是在一个路边的小吃摊边。当时,他正在小吃摊上吃东西,而我在边上的小卖部买可乐。他看见我是一个中国人,便和我搭讪起来。言谈中,我们发现,我们竟然是住在同一家酒店。他就是这个时候和说起了巴肯山。

他说,巴肯山是在吴哥窟西北1.5公里处的一座小山,高约70米,是附近唯一的制高点。巴肯山的西边是开阔的西池,东南方丛林中是吴哥窟。从巴肯山顶可以居高临下俯瞰吴哥窟。

驴友说,巴肯山的山顶上便是著名的巴肯寺。虽然巴肯寺早已破败,但这个破败的巴肯寺,却是高棉王朝移都吴哥建造的第一个寺庙,并被称为“第一次吴哥”。这是高棉王朝以大吴哥城附近地区为首都後的第一座国庙,这座寺庙奠下后来吴哥建筑的基础格局。从这里向北可以望见泰柬边界。巴肯寺外有长650公尺,宽436公尺的长方形壕沟。驴友告诉我,据有关专家介绍,这是当时的设计者,将罗洛斯旧都建筑的防水患工程用在了新建筑上,并象征印度神话中环绕的世界。驴友说,建在巴肯山顶的巴肯寺,体现了当时高棉人对山的崇拜。这座象征着宇宙的建筑,设计上充满象征符号。

驴友口中的巴肯山,引起了我的兴致。驴友看我有了兴趣,便邀我一同去巴肯山看日落。他说,那里的日落别具风格。每天黄昏,都有很多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聚集到巴肯山去看日落。

于是,我让导游开了一辆车,将我和驴友送到了巴肯山下。

下车后走了一段路,就到了巴肯寺下。沿着窄小而陡峭的台阶,我们一口气走到山顶塔下的平台上。驴友说,这里是看日落最好的地点。

我们到达的时候,山上已经一圈圈地围满了各种肤色的等着看日落的人。有的站着,有的坐着,有的拿着相机,还有人架着画板。尽管人很多,却没有一点嘈杂。所有人都是静静地等待着日落。在山顶的平台上,我看到几个穿着腥红僧衣的僧人,他们坐在一起,朝着日落的方向。我有点奇怪。驴友告诉我,这里每天都有一些僧人过来,他之前也打听过,说是日落时,这里时常还有佛光出现。这些僧人不是看日落,而是期待看到佛光出现的。

我们上山不久,太阳就开始西沉。

站在巴肯山顶上,视野开阔。远远的天边,夕阳正红。殷红的斜阳下,一片片的树林和热带植物间,泛起一层层被夕阳染红的暮霭。放眼看去,是一片博大的美。

这时,巴肯山上所有的人都站起来,所有的人都朝着日落的方向。几个坐在一起,穿着腥红僧衣的僧人,他们看着日落,诵起了经文。夕阳映着人群,所有的人脸上都泛着一层淡淡的红光。那光芒让人感觉庄严,感觉神圣。

在那无边无际的宽阔中,我看到了吴哥古城。我久久地凝视着那个沉默了千年的地方,看着那里被一片血色笼罩,我的心里忽然有了一种沉重。

下山的时候,驴友问我感觉如何?

我说:在巴肯山看日落,远眺宏伟的吴哥古城,沉浸在如血的夕阳之中,那种感觉,有些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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