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念语只犹豫瞬间,决定说违心的话。

无论如何,先安然度过今日再说。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开口,便感觉到一阵刺骨冰冷的气息突然间笼罩住她。

那气息,冰冷至极,让她身体与心神俱寒,毛骨悚然,血流与心跳都骤然一顿。

这是杀气!

来自皇级的杀气!

座上的舵主,一直平淡的眸子里有了些许寒意,“血玫瑰,你犹豫了。”

皇级对于皇级之下,那是生命层次的跳跃,对于人心情感的波动敏感程度都很可怕。

而且,她活了一百六十岁,皇级之下如同血玫瑰那样活着的岁月就有百年,见过太多人,也经历过太多事,一双眼睛岂能看不透一个区区四十多岁之人的心绪?四五十岁的人对她来说,无论各方面,跟小孩子都没多大区别。

“舵主,我……”

“好了,你不用说了,玫瑰的规矩,不容人忤逆,你师父让组织有大损失,那就是死有余辜。”血玫瑰的师父不是她下令处死,但将来若血玫瑰有能力算账,她定然在要算账的人之内。

她要早些知道血玫瑰有如此天赋,血玫瑰的师父,她定然会让人网开一面留下来。

但那个时候,血玫瑰还没有血玫瑰这个名头,也只有灵级实力而已。以玫瑰现在的资源和体系,培养凡级灵力半王级实力很容易,数年时间培养到半王级程度,也并不稀奇。

但半王级到王级,王级初级到王级巅峰,王级巅峰到半皇级,才是真正体现天赋的时候,因此那时也不会有人知道其天赋可怕,要不然她定要给予培养委以重任。

闻言,陈念语心头冰冷,师父对她有再造之恩。

师父的一生,都放在了玫瑰组织,没有多大功劳,却有许多血汗苦劳,就因为实力不够而不得组织重视,就因为任务没完成好让组织有损失,就该死吗?

垂在身体两侧的手紧了紧。

玫瑰的存在与运转,组织的规矩,她真不能理解,只觉很病态很可笑很没有意义。

舵主对她显露出杀意,若要她死,她今日绝对不可能走出这里。

但,无论如何,她也不可能坐以待毙。

只是,女儿没有可能能够见到了。

此刻,陈念语心头慌乱,无比慌张。

慌得面色越来越白,整颗心都在剧烈颤抖,她不甘心……

她不该回来的,哪怕躲十几二十年才能成皇,但她还有机会见到女儿,还有机会为师父报仇,可是现在……

在慌乱之中,还是理出一丝头绪,陈念语低着的头抬起来,看着掌舵人,“舵主,血玫瑰此次任务没完成,请求以组织规矩责罚。”

她还是不愿意放弃,任务没完成,对王级半皇级来说,并没有死刑,再重的责罚,也能剩下来一条命。

她公然提出来请求以组织规矩责罚,也是说给在场所有人听。

她只是犹豫了而已,并没说什么更没做什么,若舵主要她死,那便是不符合组织的规矩,也会让组织王级甚至半皇级之人心寒。

舵主扫了她一眼,眼里有一抹赞赏之意,暗叹可惜了一个人才。

淡漠点点头,“好,本座就亲自赐予你责罚。”

如陈念语想的一样,在对方没有明显表现出敌意时,她不会下杀手,而且这时的陈念语,也无需太过重视。

有一点不同,她并不是担心让人心寒的问题,玫瑰的半皇级,她控制得死,半皇级对王级,也控制得死,她的权威,无人能动摇。

现在正合适,她要布置重要的事,就让血玫瑰献上最后的价值。

“本座赐予你三刀之刑。”说着手一挥。

一柄黑色锥形刀缓慢飞到陈念语面前悬在空中。

陈念语接过,手在颤,那上面的气息,让她绝望,刀上面,覆盖了一层皇级气息。

三刀之刑,她怎么不知。

三刀之刑,斩断三脉。

丹田主脉,心脉,与神脉。

这是组织规矩中针对王级半皇级第二重的责罚。

三脉,是修为实力提升必过之处。

三脉一断,回天乏术,她的实力至少倒退回王级,没有任何可能再提升,而且动用实力,只需十年不到,身体就会慢慢枯竭。

但,她没得选择。

手握刀。

没敢犹豫。

第一刀下,切在腹中,丹田偏左,丹田主脉断,只剩细小之脉能维持运转。

陈念语整个身躯抽疼得颤抖起来。

牙关紧咬。

抽出刀,鲜血喷涌,那刀上皇级气息,在体内乱串起来,如同万千蚂蚁在剧烈撕咬,痛苦难熬。

第二刀下,断心脉,心脏偏下三分。

此心脉,为一身气血的必经之地,她不同于普通人,此心脉也不是凡俗之人所谓的心脉,断了并不会死,却会气血运转不周,若无传说级别的神药,不可能治愈。

动作很快,快速完成三刀,她才能受伤最轻,陈念语直接拔出来进行第三刀。

第三刀为神脉,在后背第三节脊梁骨位置,此脉,主神魂与肉身的契合,她为道修,魂为根本,这一脉断,便是断了所有前路,断了根本。

手一震,刀飞起,绕到背后狠狠一刀刺下,刺在了骨头上,听得一声脆响,本就嗡鸣的脑袋,如同要爆炸了那般。

身躯一震,将刀震落。

陈念语猛地喷出一口鲜血,三处伤口鲜血在皇级气息下止不住地涌出,染红了她所站的地面,比她红裙更红,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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